卧谈|水熊乐队:“失去”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2022/10/09

撰文:肉饼

第一次听到水熊的时候就是在街声大登陆五周年系列的征选里了,但如果你跟在大连生活过几年的摇滚乐迷聊天,他们一定会对这支组建已经三年的乐队有些印象。在此次街声大登陆大连站第一次宣布延期之后,他们还和日刀口乐队一起,在赫兹空间“先登陆”了一把。

《向失去的告别》是水熊成立至今唯一的全长专辑作品。“梦境的旋律回荡在耳边,迷醉的微霞渐渐闭上了眼”,《黑石礁》的唱词简单又上头,清脆的扫弦映衬,主唱李波浪的声音连通着星辰和海边。可这又不是他们完全的模样,《浮游》中后摇味道浓郁的吉他带来一声一声的震颤,随后的《沙暴将袭》又带有几分重型音乐的色彩,粗粝的吉他让大连阴云密布。一周前发行的街声大登陆合辑《在秋天 我们无所不能》中,他们选择把自己的新歌《平流雾》放进其中,在贯穿整首歌的哼唱声里,一切都回归于海风。

点击专辑封面,收听《在秋天 我们无所不能》

比起那些把“海洋”塞进字里行间的作品,在水熊的歌里,你将收获的不是浮夸的椰林海岛,不是古巴领衬衫和霓虹灯,仅仅是很简单的海风味道,是那种迷茫、难过,甚至哪怕只是有点无聊的时候开车前往黑石礁,到海边坐一坐的那种随意而真实的感觉。

SV:请简单介绍一下乐队成员,大家是怎样认识的?

李波浪:大约在2019年,当时的鼓手老郝把我拉入了一个硬摇风格的乐队,排练了几次,停滞了两年,这期间我就提议了一下:我这儿也有一些段子,要不咱们排排看,大家觉得还行,于是基本阵容就确定了:我与鼓手老郝,吉他手大宝。到后来贝斯手人员变动了几次,2021年底我们结识了现任贝斯手小马,新任鼓手刘文治。

左起:李波浪、时任鼓手老郝、小马、大宝哥

SV:乐队为什么取名为“水熊”?

李波浪:当时排练出几首作品,一直没有取名字,记得是要演出,我随便说了个“水熊”,结果大家挺喜欢,于是就用到了现在,如今可能更多的是想表达“你并不渺小,只是还没有发现能够激发自己的力量。”同时也是激励我们自己的一个名字吧。

大宝哥:差不多就是这样,当时浪总这么一说,第一印象就是生命力顽强,而且水熊本身看起来有些可爱,大家都同意了。

SV:你们认为大连这座城市的音乐场景是怎样的?

李波浪:大连有很多优秀的乐队和音乐人,而且可能因为城市相对比较小,大家走的比较近,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什么的,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来巡演的乐队可能不如一些大城市多,希望疫情过去后,能多起来吧。

大宝哥:感觉演出还是不够多,水熊诞生在尴尬的时期,就是疫情即将开始前最后一个无拘无束的夏天,那时候没设想随意演出这事,后来稳定了才慢慢感觉到演出的可贵。通过李波浪也是了解到大连其实也藏龙卧虎。

小马:让我感受最深的是氛围很好,基本大多数都以赫兹为中心聚集在一起,会一起喝酒畅谈。虽然也不太了解其他城市的情况,但是真的很喜欢大连这样的氛围。

SV:第一张专辑为什么取名《向失去的告别》?从乐队的角度来看,你们失去过什么,又在乐队中收获了什么?

李波浪:我觉得人就是在得到与失去的过程里成长,生死、爱恨的离别,以及过多的执念让我们越来越焦虑,如果能学会“告别”可能会让自己舒服一些。从乐队来讲,我们收获的可能要比失去的多,能做目前自己最想做的事,还是挺开心的。

大宝哥:去年录制前我跟李波浪深聊过这事,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意向,最终这个名字,让我有了共鸣,对我而言,首专是乐队必须迈出的一步,这步迈出了,就翻篇了,这里面有我们从不成熟不默契到现在找到一个平衡点的心路历程,真实记录下来,告别它,我们就还会有更多未来,没有告别就没有未来,因为人不会只在一个状态下维持。

《向失去的告别》CD实体专辑

SV:黑石礁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它和水熊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李波浪:我们经常演出的场地赫兹音乐空间就位于黑石礁。之前跨海大桥没修的时候,景色还是不错的,对于乐队来说,我们的第一个排练室在黑石礁某小区的一个地下室,可以说黑石礁是水熊开始的地方,现在我们搬到了一个地下三层的排练室。

大宝哥:黑石礁从地理上来说是诞生于七亿年前的火山造岩,站在那里看着星海湾大桥你会觉得古老又现代,和平又富有激情。大连摇滚大本营,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圣地。

水熊现在的排练室

SV:《巴巴拉拉》是东北方言吗?为什么这首歌选择用纯器乐的形式呈现?

李波浪:东北方言是“扒拉扒拉” ,巴巴拉拉是一个80后小时候动画片里的角色。是一个绿色的黏土状的音乐家。音乐方面,我个人一直比较喜欢纯器乐的形式去创作。不过以后可能会更多的去融入人声。

 

大宝哥:这歌名的来历我记得,这是我们完成的第二首歌,当时浪总给的动机最明显的一个特征就是人声的巴巴拉拉,当时也是为了好记就叫这个了,我直到今天才知道浪总是在暗示这个动画片。

小马:最近我才从浪总知道原来这首歌是小时候看过《巴巴爸爸》中的一个角色。用纯器乐的形式呈现我的理解是,器乐有时传达出的感情可能比语言更丰富吧。这首可能是浪总唯一满意我和声的一首(笑),也是我入队后对之前的歌做出改动最大的一首。

SV:乐队的第一次演出在哪里?当时的情景是怎样的?

李波浪:在大连城市音乐馆,当时来看的大部分都是朋友,第一次演出印象还是挺深的,能把排练好的东西呈现给大家,虽然人不多,但也觉得很满足。可惜的是那个场地没过多久就不再做演出了。

第一次演出,古早画质

SV:你们觉得什么样的音乐来描述海洋是最贴切的?

李波浪:对我来说是温暖而又富有力量的音乐吧,很多歌坐在海边听,不同的心态都难免会添加一层滤镜,会放大歌曲本来所传递的信息。

大宝哥:既有氛围感又有律动感,就像海面雾气下笼罩着波涛汹涌。

小马: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不太好形容。

SV:你们平时创作和排练的习惯是怎样的?在家创作的时候一般会用到哪些设备?

李波浪:我在乐队中负责编曲和作曲的基础部分,之后在排练的过程里融入大家的想法,去探索更多的可能,在家创作基本都是用电脑,乐器大部分在使用一把日产Fender Tele 72和一把日产Fender P Bass。

大宝哥:基本浪总给出点子以后,各自做功课,在家里至少拿出两到三种不同的形式作为素材去排练碰,哪种合适留哪种。也有一筹莫展的时候,就会见面交流心得再即兴碰点子。但基本能先做就先做。

小马:同宝哥,声卡iRig Pro,软件Cubase11.5,库乐队,暂无效果器准备入手,贝斯是Ibanez EHB1005ms,准备换个更适合乐队的。

SV:入选街声大登陆大连站的演出阵容,你们的心情怎么样?

李波浪:又开心又感觉意外,不敢相信能在那么多出色的乐队里被选中,感谢街声!

大宝哥:特别开心,觉得一帮好哥们一起栽培出了一颗新芽,终于有被看见的一天,希望永远都一起玩想玩的音乐。

小马:惊喜吧,和李波浪一样,没想到会在这么多优秀乐队中被选中,当时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感谢街声!

SV:最近你们各自在忙些什么?疫情对乐队有哪些影响?

李波浪:疫情让人忙不起来,就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就比如一直编段子写歌,对乐队的影响就是演出变少了,可以看的演出也变少了。

大宝哥:我最近在忙装修搬家,这件事很有期待,因为搬家之后离李波浪和小马很近,可以一起喝酒聊天了。

小马:上班摸鱼,下班试着编编东西吧,还和乐队哥几个有很多学习的地方。疫情总取消确定的演出,我觉得还挺消磨士气的,希望赶快好起来吧。

SV:你们心中最理想的演出场景是什么样的?

李波浪:能够多一些演出,多认识一些有意思的乐队,等疫情缓和能够巡演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宝哥:演出有一堆想看的乐队,大家台上演完台下喝酒交流,享受在那个氛围里。

小马:我也是想认识更多有意思的乐队,把酒言欢,学习大家的长处。

本文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

作者: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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