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谈丨小缪:一起变成大家眼里的笨蛋

2020/06/30

撰文:孙大猴

小缪,杭州音乐人,自称娘炮音乐人,最大的愿望是台下能够和她一起大合唱。她在5月街声  “卧室爆发力”  选中脱颖而出,即将获得“巨额”现金奖励。

古林精怪的小缪本缪

故事是这样的:一个左撇子吉他手买了一把右手吉他,并一直反着弹,也没把弦反过来装。没找老师、没看教程,自己琢磨出了好多自己喜欢的和弦弹法。直到某一天和其他人一起弹琴,才有人告诉她有左手琴的存在;再不济她也可以把右手琴的弦反过来装。这么一来她才恍然大悟:“确实好弹多了!”

你可能会以为,这是一个发生在20世纪10年代、密西西比三角洲黑人吉他手的故事。可它发生在21世纪的杭州,音乐人小缪就这么学了吉他,开始了创作。纵然时间、地点千差万别,可是音乐人心里蓬勃的创作欲和天马行空的创意却一脉相承。

与世隔绝式自学吉他

毕业前期,小缪看着眼前的一切,写出了她心目里的第一首歌《垃圾人生》。那么在这之前的作品《亘古的难题》算什么呢?小缪轻描淡写:“那时候不知道怎么把词唱出来,就直接说出来了,不算。”

小缪的创作里带着一些北京话所谓的“浑不吝”,普通话解释起来就是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编不出旋律就说,吉他不会弹就听着唱片里的音来,慢慢也弹出自己的一套理论。大学时参加校园乐队,人家问:“你这是个什么和弦,还挺好听。”“不知道,你自己看看吧!” 小缪这样回答,不是怕别人偷学的三角洲 Blues 吉他始祖 Robert Johnson,而是真不知道自己手里弹的这个是什么和弦。反正她自己听着是对的。

 

这种独立创作的精神可能和她的音乐启蒙有点关系,虽然今天小缪有点不好意思说。上初中时候的她看见电视节目里的曾轶可弹唱《狮子座》、《最天使》,心里的羡慕油然而生:“别人唱的都是其他人写的歌,她可是唱的自己的歌!” 小缪当时就求妈妈给她买一把吉他,妈妈的回答很标准:“你上了大学就给你买!”

妈妈给小缪规划很明确,当一个设计师。从小到大小缪都在为此进行着努力,学画画,艺考……

上了大学到南京,小缪在著名的秦俑琴行买了她的第一把吉他,也就开始了完全与世隔绝的自学吉他过程。除了在学校里参加乐队,她也参与到了校外的一支乐队,当起了吉他手:“后来我弹得不行,就被开除了。” 即使如此,也能看出小缪在终于自由了之后对音乐的热情。在做设计的时候,小缪耳朵里也是从不间断的音乐,那一阵子4AD的唱片被她翻来覆去一张一张来回听。也成了现在小缪的启蒙之一。

一起跳海

毕业后,小缪终于如(妈妈的)愿以偿当了一名设计师。关于这一段的经历,大家大可以在小缪的《血汗写字楼》这首歌里找到一些事实,在《压缩隔间》这首歌里找到一些更加诗意和形而上的感受。总之,带着“浑不吝”做音乐是有趣和吸引人的,但是这股子自由和嘲讽对于领导来说也真真是不可忍受。于是,一年半以后,小缪又回归了自由自在的人生,她在自己的数字唱片《失业第二年》里写道:“不想上班了,想当一个社会垃圾,废物也可以,回归本我。” 从小严格要求她的妈妈,现在也变得格外宽容,小缪几乎是全职做卧室音乐人,父母也很看得开。

《失业第二年》这张数字录音室唱片里只有一首歌《血汗写字楼》,里面编曲软件自带的套鼓打得砰砰作响,声声控诉。

这样的随性在小缪的创作里比比皆是,比如在网易云音乐上的第一张单曲专辑名为《测试专用》,因为第一次上传被拒绝了,时隔半年想起来了,就想再试一次,于是起了这个名字。里面也只有一首和音乐人脚脚合作的歌《压缩隔间》。按理说既然只有一首歌,那专辑和单曲的名字不该是一样吗?但是这都不在小缪的考虑里。用小缪的话说,这些事都比较烦,所以似乎她在操作时也尽量加一些奇奇怪怪的心思,好让这件事情本身变得有趣一点。注册网易云账号时发现“小缪”这个名字被占了,于是她加了“同志”俩字,其他平台也都如法炮制。后来发现网易云可以改名字了,就又改回来,在其他平台则照旧是“小缪同志”。

在虾米上还有很多小缪的其他创作,其中也不乏这样的心思。浴球、瓶子和盖子、宿舍舍友的手机铃全都进入了她的歌里。小缪说自己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让台下跟着她的歌大合唱、一起跳。《一起跳海》这首歌发布后不久,这个愿望就成真了。

随着这首歌,小缪收到了不少演出邀约。2019年的11、12月,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参加一场演出。在杭州66 Livehouse 里,唱起《周末是末班车的终点》,台下都跳起来了,小缪受到感染也跟着跳下台去,和观众的人海一起唱一起跳。

海一直是小缪音乐里很重要的元素,因为她从小生活在海边,上大学的南京、定居的杭州,都是海边河边的城市。可能大海对于她来说,就是儿时自由自在假期的象征,与之对立的是领导、写字楼、复杂的人际关系、上传设置等等“烦”的事。

她只想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玩儿和音乐上,想和那些听众一起变成大家眼里的笨蛋,自由快乐有趣地生活着。

本文图片由受访音乐人提供

作者:孙大猴,校对: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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