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种方式唱广东的样貌,年轻人的生活就在他们的歌里

2019/11/06

撰文:广州大梨

经过街声大登陆x乐夏巡星计划四个月的征选演出,第六站终于来到了热情的广州。北方已经是接近零度,可广州进场的前几位观众里还有一位穿着亮色吊带背心的女孩子,这让我们一下意识到,我们来到了温柔繁华的、夜里几乎不打烊的都市。

摇滚、爵士、宅核、方言……广东的新与旧在一个普通的周二精彩交汇。生生不息的传统文化和新生事物从未间断,年轻人用音乐记录此刻的生活,串联起这里的过去和未来。

Nouvelle

八点刚过,Nouvelle热力十足的吉他刷弦就把MAO的空气搅动,吉他一响,观众们就跟着颠起来了,主唱包子不仅唱,还把吉他solo的活儿全都包揽了。主唱一把Mustang,吉他手一把jazzmaster,把音墙刷的满满的,强劲的节奏加上主唱高亢的嗓音,全场都洋溢着Nouvelle的青春汗水。

Nouvelle是法语新的阴性形式,年轻的Nouvelle真像这个名字一样,新鲜又充满了希望。

红色调的背景似乎突出了Nouvelle的决绝感,一直似乎是乌鸦的鸟类站在屋顶冷漠地看着世界。主唱包子虽是可爱的胖胖样子,说话一样温温的,但嘶吼起来却拥有强烈的撕裂感和年轻人特有的不屈与倔强。

无论是《你是我不能服用的毒药》这样的情歌,还是表达自我立场的作品,都是相似的强大音墙,直直地朝着观众撞过来。



包子喊一句“诶哦”,台下跟着一句“诶哦”,Nouvelle似乎就是摇滚乐最初的年轻模样。

Nouvelle演出时,几乎所有同场演出的乐队也都站在台下,跟着节奏一起跳动摇摆,时而互相交流几句,场面十分融洽。

右侧合流

右侧合流来自惠州,这座苏东坡谪居的城市温柔又有趣,就像右侧合流一样,每个人看似弱弱的,说话却犀利又幽默,一上了台每个人更是气场全开。

主唱/贝斯佳虹上台时头发上别了一串珍珠发饰,不过一首半歌曲之后,又唱又弹又甩头,发饰直接掉在了地上。有人感叹佳虹的贝斯是粉红色,但更值得关注的是佳虹流畅且技巧高超的演奏和始终饱满的情绪。

《风筝》、《飞虫》、《上岸》……一首一首,情绪被他们的琴弦推着翻涌上岸,人声在情绪激烈的时候恰当出现,佳虹的声音高而飘渺,吉他旭杰拉着情绪下坠,甚至带着点厌世的不屑。

《三楼的海狮表演》来自旭杰偶然撞见的一场不合适的演出,海狮就在狭小的空间里做着取悦人类的表演,就像音乐人被迫在酒吧驻场一样。于是最后听到的,是浪漫梦幻的开头,正如海狮给人们带来的快乐,和强烈碰撞的结尾,印证了动物们的痛苦与无力。


“当世界变得敏感

我开始躲猫猫

可以试着寻找

你自己的答案”

《躲猫猫》是童年的游戏,延伸到此刻,变成了成人和世界的游戏。情绪似乎走到失控的边缘,台上台下甩头蹦跳也跟着强烈了许多。

最后一个音符划破了空气,佳虹的发梢绕了一个圈。不刻意的唱,自然的情绪推进,含蓄的表演下,右侧合流带来最酣畅淋漓的交流。

Power Milk包话妙

下午还是T恤长裤的四个人,上台后却是紫色调为主的舞台装扮,主唱山贼充满艺术感的小裙子还引来台下的赞叹。本场五支乐队中,Power Milk是唯一一支将粤语放在名字中的,开场自然也是欢快的粤语作品。

到了广州总听人说“老广”,可能Power Milk身上洋溢着的复杂气质就是这种,欢快、洋气、怀旧,十分感染人,像是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可爱而疯狂。

《我陪你到世界终结》是Power Milk像和大家玩到最后一刻的美丽愿望,吉他贝斯段落如鸳鸯奶茶顺滑,鼓点敲击成全场人们的舞步,跟着台上的人左摇右晃。

乐队的四个成员,大家是现役或退役的社畜,饱受工作摧残,于是他们唱《先返去瞌阵》,可怕的甲方又在让加大logo,下班只想先去睡觉,粤语的幽默和轻巧的节奏更增加了都市生活的凄惨。山贼说社畜的生活里没有容易二字,鼓手硬老师说像他就容易变胖,年纪最小的95后吉他三金教授则说容易变老,引来全场哄笑。

 

既是Jazz也是Rock,自诩街头小霸王的Power Milk用又洋气又复古的音色打造最广州的喜怒哀乐,尚未发行的新歌《叹息的泡泡》更接近了我心中的都会故事,伤心得不彻底,一声叹息就能概括所有的际遇,底色还是一滑到底的三大件,偶尔出现的合成器音色似乎就是生活里泛起的泡泡。

谁能想到结尾曲是《常回家看看》和儿歌《小燕子》的集合体呢?山贼一本正经地模仿晚会歌唱演员的模样,大家忍俊不禁并拿出手机全程录像。听Power Milk大概真的就是,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呐。

Hyper Slash

三下五除二调好音,乐队四个年轻人又消失了。舞台喷起了白烟,热血的intro响起,灯光配合着成了斑斓的秀,一下子理解了二次元常说的“战歌起”是什么状态。

盯着泡泡糖粉色头发的主唱阿酸带着成员窜上舞台,立刻高举双手招呼台下的乐迷,欢呼和手臂同时上扬,甩头和蹦跳一触即发。

阿酸每首歌前报了歌名,但我在连绵不绝的热烈中,耳朵像是失聪般靠本能溶解在Hyper Slash的小宇宙里,忽略了所有歌与歌的界限。“宅核”又二次元又硬核,元气的少年少女充分演绎了“没有人能在我的BGM里打败我”的气势。

贝斯元帅和吉他Folder最神奇的技艺就是背着吉他贝斯全身旋转360度,真正做到在空中舞了起来。再算上阿酸,前排三人总是踩上地返,带上观众,一拳一拳砸在半空。配合着不同的节奏,元帅和阿酸交错站立,左拍拍右拍拍,硬朗低沉的黑嗓里偶尔闪现点可爱和机灵。

热血少年与伙伴的配合一定默契,阿酸的电音高亢演唱一定有男生们的黑嗓紧跟而上,男生们唱出充满活力的少年音也有阿酸的女声做结尾,本就丰富的器乐之上又加了层层叠叠人声,加上重重的鼓点,现场被热浪轰到跳得停不下来。

第一排有一位身着Hyper Slash周边T恤的男生,获得了乐队福利:阿酸蹲下平视男生,牵过他的手,对视演唱。

Hyper Slash的终极奥义或许就是现场呈现出来的样子,元气热血,和伙伴忠诚陪伴。

玩具船长

萨克斯、打击乐、琵琶……再加上南澳方言的唱词,在常规的乐队配置外,玩具船长复杂了许多。除了琵琶小鱼,大家一袭白衣加草帽,舞台灯光照下来,干净清淡如同他们长大的海边,月光洒落沙滩,天空星星点点。

开场便是琵琶先行,温柔的声音把人拖进童年回忆,雷鬼节奏忽然染上了童真的色彩。《阿孥的故事》很简单,阿孥的世界很单纯,喜欢吃油条,喜欢捉青蛙,大人们告诉他,你要乖乖的。玩具船长在接受街声专访时说,用方言演唱更接近祖先,说不定接近祖先,就是先接近自己的过去和心灵深处。

若有似无的海浪声包裹现场,轻快的鼓点和萨克斯一唱一和,让人心神荡漾,《海边的舞会》让夏天无限延长,南澳方言里的海风徐徐吹来,跟着想象里的惬意海边舞会人群跳啊跳,慢悠悠地享受夜晚的时光。

快乐的雷鬼节奏里,邻居的《卷毛先生》要搬家了,不再说着不地道的南澳方言,不再给大家理发。一声声“再会啦,再会啦”,伴着一声声手风琴,难过吗?生活就是在变化的。快乐吗?老旧的电风扇却不再转了。

要跟着Bango跳舞,要在小李的声音里听故事,要在玩具船长的轻松里找悲伤。

《看老戏》绝对是当晚的重头戏,打击乐廖鹏拿出了小镲,萨克斯于振海也玩起了刮板,叮叮咚咚模拟老戏的声音。消失了几首歌的琵琶小鱼忽然换上红色的戏服和头饰,在台上随着乐曲甩过水袖唱过戏腔后,跑到台下,伴着玩具船长越来越快的“隆咚隆呛”在观众间跑了几圈,儿时看老戏时单纯的开心再次降临身边。

“鸡汤食半碗就好 留半碗敬脚下的土地……”最后一首歌,《春风得意》,只留下小李在追光下弹着吉他静静吟唱,一生的起落就这样都被裹挟了进去。成员陆续上台,围在小李旁边,吹起悠扬的口哨,和声渐起,“春风得意,春风得意”,所有的所有遗失在抚过的海风里,最后一点老旧色彩打着璇儿消失在了远方……

广东的本土文化是强势的,新事物也是层出不穷的,这里的音乐人做着属于广东又打动各地人的音乐,在大陆的南方、在永不结束的夏天里,静候更多人的聆听。

本文摄影:@Alan-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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