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银行新专辑《一万种呼啸而过的方式》首发:不做听过的音乐

2019/12/09

撰文:孙大龙

表情银行新专首发

时间:2019年12月6日

地点:北京 MAO Livehouse

周五的华熙广场真是热闹,门口的快手广场有各种弹唱的歌手,用几乎以假乱真的林宥嘉嗓音唱周杰伦的歌,溜冰场上大人孩子其乐融融,边上只要是一个稍微像点样的馆子就要排队。在北京西边,这个地方堪比朝阳大悦城,就在这些火锅、精酿啤酒馆、品牌体验店中间,就是今天表情银行演出的场地。

试音时候在后台见到脸上透着疲惫的主唱思雨。为这场演出,她可真操了不少心。在演出前她还在和场地研究寄过来的专辑周边T恤到底在哪,应该怎么摆,在开演前试了试嗓子:“得,还是哑的”。

嘉宾乐队二向箔在晚上八点半准时开始了演出。就像这个轻飘飘带着科技感的名字一样,乐队作品也是乍看温和,实际却是厉害的杀招。带着独立摇滚、艺术摇滚、盯鞋的特质和味道,乐队两男两女的搭配也似乎包含着什么宇宙均衡的大道理。乐队最后一首歌特意致敬了 16mins 当年的《藩篱》。乐队贝斯手拿起了铃儿,在演唱这首禅意十足的歌曲时敲起禅意满满的高频乐器。在最后甚至用白色的布从吉他手身上一直裹到鼓手身上,来迎接正主儿:表情银行。

表情银行从 16mins 改名以后,除了一些拼场,似乎没有做过什么大型的演出。这回伴着新专辑的专场,一看也是花了很多功夫和本钱:精致的VJ和视频拍摄团队,乐队设备也是大张旗鼓。《吃》一开始就是松弛的鼓组、闪烁的吉他、埋在节奏骨架里面的钢琴,这样的松弛,对于大部分玩乐队的人来说是有听头儿的。乐队一开始就会三五个和弦,编配自然简单,等到会了一些减七和弦、弦乐管乐的时候就开始拼命往歌里加东西,加着加着烦了,才开始慢慢返璞归真。很显然,表情银行编曲里是包含着几经删改血泪斑斑的“减法”的。

然而这种键盘、贝斯手通通嘴里的“smart”的点也处处可见。《吃》里面中间鼓手暗搓搓变成的三拍子,《Felix》Intro 里多的那一拍,《苍蝇为什么搓手》intro 和主歌之间的调性变化……

《苍蝇为什么搓手》中间,鼓手 Yoni 在中间部分特意站起来指挥,台下纷纷举起手机。这首唱完,主唱焦思雨开始跟大家聊社交恐惧和尴尬的事儿:“别的乐队都是两三张、三五张这样出票,只有我们乐队,一张一张出……” 

《阿明》和《Felix》是一对镜像歌曲。阿明是二十大几岁的中国人,而 Felix 是这个岁数的德国人。到了这个岁数,中国人已经开始费劲心机要“而立”,要独立,要有车有房,要猫狗双全…… 但是这个岁数的德国人还在优哉游哉,考虑生活的意义,想着是要再上个大学学点啥,还是组个乐队玩一玩,或者干脆晚上去和朋友们喝一顿大酒,爱谁谁。两首歌曲有着相近的结构和风格,但是里面说的意思不同,一个是现实的焦虑,另一个是虚无缥缈的各种思考。

观众在这样舒适的律动节奏里温和地摆动着,可到了《一万种呼啸而过的方式》,前排多了不少奋力甩头的观众。这一首没有唱词又带着几分实验性质的作品,在表情银行平台歌曲里也是相当受欢迎的,确实,很多观众一听见这首歌的名字就开始欢呼鼓掌。 

《宇航员》有着很好记的副歌,至少在表情银行的歌里是好记的。“一个疯子在摇摇欲坠 / 一个酒鬼在打听将来”,几乎听完都能记住。表情银行的很多歌的词作者都是坤劼,词里有着女性特有的细致和悲伤。《不治》的英文名字叫做“Ever Following Lover”,似乎有了这个副标题,歌词里的很多隐藏的味道就更容易品味。

这两首歌完事,思雨问大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原来吉他手 Robin 的生日正是当天,表情银行特意给 Robin 买了一条 Jimi Hendrix 纪念款的背带,还问Robin:“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动?”

之后表情银行请来了嘉宾孙骁,思雨和他尽情聊了聊2010年第一次在D22演出时候的故事。时过境迁,16mins变成了表情银行,孙骁当年的乐队也在2019年初土崩瓦解。俩人合唱的一首《阳光穿透的叶子》中唱到:“今天是重生的日子 / 我愿把时间还给你”也歪打正着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意思。

下一首歌《Little Chinese Boy》则来自通通小时候的经历:异国长大,文化和自身的不适应,也让这首歌有着一个相对深沉的主题,但是乐队用一个相对积极的角度诠释“我们会一起一起回家。”

“前两首都是新歌,我们也是那种写歌太快都排不上发的那种”,思雨说。下面两首《Tonight》和《Last Man》后,表情银行演出了《最后那只弓鲸没有回头》,这首排在新专辑第一首的歌曲。歌曲一开头的配器有着壮阔海浪的感觉,歌曲后半部分由 Robin 带领的一次次渐强也别出心裁,“海只有一个 / 黑暗只有一种 / 我就在其中 / 不是孤独的。”最后大段的吉他 Solo 也让 Robin 过足了瘾。

在观众的呼喊中,表情银行最后演出了2015年发表的《They will》,也算是和 16mins 时代来一个堂堂正正的告别。

专辑是由设计师大蒜糖设计的,VJ师漆伯也在VJ中用到了大蒜糖的画

在这样一个外面灯红酒绿、明艳到俗气的世界里,做这样一个对比颇有些严肃,颇有些让很多人“听不懂”的乐队真的挺难得的,毕竟大家做音乐多半是为了寻求一种精神上的自由和无拘无束,如果在音乐里都不能代表自己的审美和态度,那真是太悲惨了。

走起,表情银行。

本文摄影:jc,李拉子,Jackie

作者:孙大龙,校对:外外 

进入表情银行的街声主页,试听更多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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