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谈|十个小张:我好像快要和猫融为一体了

2021/04/08

撰文:肉饼

来自广州的十个小张平日里的生活和大多数“有猫一族”的音乐人好像没什么不同:铲屎官的角色从早到晚,磨磨蹭蹭到深夜才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创作。但在群英荟萃的B站上,小张却是拥有七万粉丝的“全民音乐UP主年度30强”选手。她发布的音乐既有自己原创的作品,也有经典流行歌的翻唱:在她的主页里,你可以听到由电箱款尤克里里外加超大混响翻唱的Cigarette After Sex的成名作《K.》,也能看着她使用一把吉他就能完成的Michael Jackson的《Billie Jean》。当然,比起原创作品《你是我的猫》,这些视频只能是“小打小闹”:复古滤镜的映衬下,小张和自己的猫咪火龙果的日常仿佛都被做成采样塞进了自己的SP-404里。弹幕里劈头盖脸的“可爱”和“好听”已经不足为奇,观众们甚至为了这究竟是“复古”还是“蒸汽波”吵了起来。

 

作为一个会拍视频的“卧室音乐人”,小张好像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合格的up主。“总是来不及找到纸笔写下思绪就没了”。《街声卧室爆发力合辑Vol.2》中,她的《怎样写出一首歌》并非送给年轻音乐人的“写作指南”,而是对于自己创作中遇到的矛盾和自身问题的总结。相比于自己的视频和翻唱,小张似乎更愿意和你聊一聊创作、减肥操,还有最近看的好电影。

为什么是“十个”小张?

小张:其实可以理解成一个小张分裂开,成为十个小张。就像自己在十个不同领域里的探索,也不全是音乐上的。因为我这个人比较纠结,做事情反反复复的,好像有点“分裂”。

翻唱《Billie Jean》

自己是怎么开始做音乐的?参加卧室爆发力是出于怎样的契机呢?

小张:因为小时候学过一点钢琴,大学前后开始接触编曲,在网易云上面发各种原创的demo。当时在街声网站上看到了卧室爆发力的征选,感觉《怎样写出一首歌》比较切合这个活动的主题,就参加了。

你的卧室是什么样的?

小张:平常跟别人说自己是“bedroom producer”,但其实我做音乐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卧室。这个房间以前是当书房用的,后来就把写歌用的东西搬进去变成自己的工作室了。现在就是专门做音乐用,感觉比待在真正的卧室里的时间还要长。

 小张的工作台

你觉得自己的卧室有哪些优点和缺点?

小张:我感觉我的房间是一天一个样子的,有的时候看起来很乱,有的时候就收拾的很整齐,比如要拍视频的时候。对我来说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创作空间就已经很幸福啦。非要挑出不足之处的话可能是我这个人的不足更多一些。创造力不足~

平时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小张:一般中午或者下午开始工作的话,忙到很晚甚至通宵都有可能。因为要是停下来的话工作状态就会接不上。有些时候一些编曲的想法睡一觉起来之后可能就忘记了,要记下来又会很麻烦。不忙的时候一般也会宅在家里,偶尔去郊区户外的地方走一走,或者去周围公园爬山之类的,最近感觉自己年纪大了开始重视锻炼。

除了写歌以外还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什么?

小张:平常在家里喜欢看电影,看看书,跳跳操,例如B站上很火的美丽芭蕾“天鹅臂”,推荐你们试一下。平常在办公室坐着的时候就可以挥舞你的翅膀。

《怎样写出一首歌》是怎么写出来的?

小张:我平时写歌习惯旋律和歌词一起出来,但这首歌是先出来的旋律。这首歌填词其实有点难,因为音符很密集,有几处出现三连音。这首的情况是有点让旋律主导了,最理想的情况是歌词和旋律像好朋友那样相互配合。

《怎样写出一首歌》MV中插入了小张喜欢的视频片段,图片来源:微博@十个小张

之前我在YouTube上看到了一个乔治·马丁和史蒂芬·金的对谈视频。两个人围绕“创作”进行了讨论,史蒂芬·金是那种每天都能固定产出作品的作家,乔治·马丁就是那种一直拖稿,所谓的“灵感派”。我自己会比较认同前者。对于艺术家来说,感觉观众都喜欢“灵感”、“天分”这些词语来形容他们,但是我更推崇“匠人精神”。我觉得现在对创作有些过于浪漫化了。“寻找自我”和创作是两回事,不是说非要活成“狗血剧”才能写出“神作”。老老实实的平时多积累素材,多练习调用联想才是我比较推崇的创作法门。

《怎样写出一首歌》这首歌其实带有点自嘲和碎碎念的感觉。我想表达的意思就好像“你连平时随手记录灵感都做不到,你还妄想能写出歌来吗?”,这么一个细小的想法。这首歌收录在《子弹日记》里面,这个合集是一些平常生活琐碎的记录,没有什么要去做成“杰作”的负担。

平时写歌的时候,毫无灵感的话会怎么办呢?

小张:“How to write a song”这句话其实也是一个反问。对我来说没有灵感就是写不出,那就不如先不写了。

你平常习惯怎样记录灵感?

小张:平常就是用手机备忘录去记录灵感,如果有纸笔的话就会更好。因为写一段一段的歌词,段落和结构就会比较好把握。手机感觉就是线性输入,不太方便改。

灵感一般会在最放松的时候产生。有时候和朋友在外面玩,突然间想要记录的时候都会犹犹豫豫的,想想要不要录下来,怕大家会觉得奇怪。旅行的时候我也会录一些环境音。有一些会用在作品里面。有时候你在公园录了一段声音,放进作品之后会感觉比歌本身更能让你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最喜欢自己翻唱过的哪首歌?为什么?

小张:其实我自己还挺惊讶已经翻唱过这么多的歌了。我印象最深刻的一首是翻唱Prince的《When Doves Cry》。当时刚好是Prince去世,也是我刚开始自己学习编曲,做改编。相当于把刚学到的东西就用了上去。现在听到以前改编的歌觉得很惊讶,感觉比现在的想法大胆很多。

你认为自己的创作和翻唱是并行不悖的过程吗?

小张:因计划要做的原创歌曲已经排起长队了,但翻唱可以作为练习、做新尝试的机会,两者是不冲突的。好比我现在在做新的猫歌,有时候做了很长时间但是结果仍然不是很满意。这时候我就需要用翻唱去换换脑子,放轻松一点。

在卧室里做音乐通常会用到哪些设备?其中的哪一款是你的最爱?

小张:我现在的设备越来越简单了,就是电脑和midi键盘为主。这把Tele是很后面才买的。刚买回来的时候爱不释手,试试这个试试那个的过程中诞生了《猫歌五首》。《怎样写出一首歌》也是用的这把吉他。

最开始是怎么想到录视频发到网上的?

小张: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一个吉他弹唱比赛,要求录一个视频,然后把链接发过去。开始放在了优酷上,但是也没什么人看。我有个朋友就建议我转载到其它平台,当时就转载到了A站、 B站上面。后来在B站上面就看到了两千多的浏览量,就觉得很神奇,然后就开始传自己的视频了。开始因为是弹唱完全不需要剪辑,后来做着做着感觉兴趣就跑到了做视频上。 

做一名up主的感觉如何?

小张:其实我觉得自己不算是B站的深度用户,我属于那种“老干部”型的选手,吸收新东西都会慢半拍。可能是因为自己往B站上传视频的缘故,就对网络文化了解了一点。以前我连自己的评论都看不太懂。现在慢慢就不用去百度了。

我比较喜欢搞笑一点的、玩梗的评论,这样就比较好回复一点。有时候大家直接肉麻的夸你就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回复。评论提到我的猫的话我也会很开心。我觉得我和我的猫是一体的,我们是三姐妹哈哈哈。

可以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养的猫吗?

小张:大猫名叫火龙果,她是一只很囧的猫,尴尬的化身,常常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要怎么摆放的那种。每次给她拍照她都会突然拘谨,好像在想“我是不是要特意表现一下”。她平时特别安静,偶尔不小心把她所在房间里面她受不了了才会叫人。

另一只叫陈沙茶,她的毛超级软,颜色像沙茶酱。她特别又语言天赋,可能因为之前在街头流浪过吧,能发出很多种奇怪的声音,跟她讲话还会回应。

最近有没有好的音乐和电影想推荐给大家?

小张:我平常听八九十年代的老歌比较多,最近会找来中原芽衣子的歌来听。电影我一般都去影院看。之前看了《疯狂原始人2》,超级嗨!

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最近在准备4月10号的广州个人专场,欢迎大家来玩!

 十个小张广州专场音乐会海报

除特殊标注外,文中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

作者: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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