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娴静:不典型嘻哈少女=9m88+王以太?

2019/05/29

撰文:suan

陈娴静是近来台北政大出现的一位说唱新人,刚刚念大二的她通过校际的说唱演出一鸣惊人。街声上陆续放出的三首作品让人一听再听,评论都是“天才”“坐等新歌”“我要成为你的第一波歌迷”……

这大概是你不熟悉的说唱少女,但她绝对会让你惊喜。

和娴静约在早晨十点的咖啡店,她说最近虽晚睡,但总像老人般早起,采访当日也是六、七点就醒来,随后,她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我现在有两副眼睛”。和这个怪奇少女初见面,每多了解她一些,越觉得她是颗健达奇趣蛋,永远不知道下一次打开会看见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

 

“政大王以太” ?

2018年对陈娴静来说,是起步,也是起飞的一年。一年级下学期,经他校友人一语点醒,陈娴静终于发现政大有专攻说唱的黑人音乐社,随即加入。不论是参加2018 HUG Season 社团嘉年华的作品《Sheep》,或《正字标记》Cypher(说唱接力赛),这个令人很难忽视的女声让乐迷着迷。而她在街声上的三首个人作品,次次让人惊艳于她的创作能力,许多人甚至将她贴上“小9m88”、“政大王以太”的标签。

没有典型饶舌女歌手的冷艳、酷帅劲,娴静的外型很“政大”,淡妆搭配白衣、高腰牛仔裤,Instagram上关注的帐号,三分之一都是可爱动物。讲到蛋堡,会露出腼腆少女笑容,搭配招牌大拇指手势。除了说唱,她也爱听独立乐团,喜欢草东没有派对、那我懂你意思了。

不过你绝对想不到,她是百分之百 BTS 防弹少年团歌迷,“BTS 是我第一个喜欢的韩团,除了很帅,他们的MV系列故事埋梗很深,我很享受当侦探解谜的感觉!”她的身上有太多面向,不禁使人好奇,她会怎么描述自己?于是,我请她选几个适合自己的形容词,她苦恼一阵后,给了出乎意料的答案。

音乐是人生的例外

“我是一个很懒惰的人,动作很慢,也不大会说话。”她说,从小到大有很多想做的事,但是因为懒惰,都没办法持之以恒。然而,创作音乐似乎是个例外。“音乐一开始也不算我的梦想,但是有天突然觉得,好像可以做一辈子,不会觉得很累。”语毕,我说:“这算把你平常省下来的力气都放在音乐上面?”她笑着说应该是吧!

这个备受瞩目的新星,最近常被问到“未来是否以音乐为业?”,面对大家寄与的厚望,娴静坦言没有多想。她很清楚,现在是摸索期,只需享受每次的舞台,勇于尝试喜欢的曲风,重要的是在过程中找到自己。“不急着发片或定义自己,我想要找到让我心动,真正想钻研的东西!”

未来还太遥远,少女专注脚下的步伐,踏实前进。我问她是否个性乐观?话题又回到了“懒”。她俏皮地说:“我只是懒得烦恼。”懒或许没什么不好,娴静的懒,无为地隔绝外界的嘈杂,意外地有智慧。

  “有人责备我们不够深入 ”

她接着补充,压力大时,情绪也稍有起伏,晚上独处偶尔还是会心情不好。“不过!”娴静突然像个智慧小博士说:“尼采说过:‘人必须有内心的混乱,才能生出跳舞的星星。’混乱是一定会有的,虽然也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但自己能够调适。毕竟和别人诉苦,得从头到尾解释一遍原因,别人也不一定懂你真的感受。”言谈之中,带出了《有人责备我们不够深入》背后想说的不强求。

“有人责备我们不够深入”十字出自夏宇同名诗选

《有人责备我们不够深入》是陈娴静在街声发表的第一首歌,灵感来自对人际关系的烦恼,想好创作理念后,她开始寻找适合的 beat,《Keep It Real》这首老派 rap beat,不仅纯听悦耳,鼓点强而有力,很符合主题想传递的强制灌输感。

“大家都会觉得,当好朋友就要知道彼此的一切,但是其实我们从来不能真正理解一个人。”有时,语言或许无益于沟通,但相处的感觉不会骗人。很幸运地,在音乐这条路上,她遇见了录音师Sōryo。“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如果没有‘信任’,相处时需要不停揣摩对方的想法,会很疲惫。但跟 Sōryo 沟通时不用想这么多,一切都很顺畅。”她这么形容与 Sōryo 合作的感觉。

《轻轻》与蓝脚鲣鸟

在开始搭档前,Sōryo 就因做《Sheep》的录音师与娴静认识。某天晚上 Sōryo 丢了一首编好的歌给娴静,问她要不要试着唱唱看。娴静用“惊为天人”四个字,形容她初次听到《轻轻》的感受,因为太有感觉,只花了十分钟,就传回写好的副歌,两人也趁势完成《轻轻》。

说到《轻轻》,娴静说,写歌时因为很想养鸟,就写了这首鸟与主人的故事,而灵感来自她一见钟情的动物蓝脚鲣鸟,在朋友帮他绘制的MV中,也能看见这只谜样生物。采访到一半,她兴奋地开启 YouTube,跟我介绍蓝脚鲣鸟。“它们真的很可爱,虽然很笨,但有种大智若愚的感觉。”据说这个有着蒂芬妮色大蹼的生物,常因踩倒自己而摔倒。

《轻轻》是一只鸟的情歌

对于大家普遍以情歌来解读这首歌,她说:“每个人对我的作品有不同解读,我觉得很酷,毕竟大家看待事情的角度都不同。”作者已死,作品提供了一个空间,让彼此的想像力奔驰。

夏宇与李维菁有一种冷静的暴力

《有人责备我们不够深入》并不是陈娴静的第一首创作。初试啼声是在高三,朋友找她搭挡做中山女中毕业歌,她心想双主唱虽青春,却稍嫌无趣,热爱蛋堡的她,决定尝试说唱。若开始创作是受蛋堡影响,在写词上启发她最多的,就是夏宇。她说喜欢夏宇是因为“她很暴力!”,我问她除了夏宇是否还有喜欢的作家?她回李维菁。“李维菁和夏宇一样,字里行间都流露一股冷静的暴力,就好比被冰块刮手,会痛,但不会流血。”

夏宇和李维菁玩弄词性的写法,让陈娴静很着迷。好比当一个女人觉得自己被男人把玩着,一般人会说“他在玩我”,但夏宇与李维菁可能会说“他在游戏我”,这种让文字跳脱固有词性与结构的写作法,于她而言很自由。特别在夏宇笔下,文字失去束缚,尽管诗有断句,但夏宇惯于将连结词放置句尾,让诗有了绵延不绝的生命力,这样的词句表现,让高中初次阅读的她印象深刻。

“诗的韵律其实与说唱颇像,虽不讲求句句押韵,却注重节奏的韵律。同时,每个人读诗,看到的断句位置都不同,也让一首诗有了千百种感受的方式。”说完,她接着笑说:“有一阵子我很执着于押韵,每一句都想压!但现在觉得让词自由发展最好。”

或许答案早就在人们心中

“Call In 计划”源自娴静青春记事中失落的一块。中学时,她很喜欢听电台,尤其最爱“青春点点点”。一直以来只有聆听,某天,她鼓起勇气call in ,但电话始终忙线,节目不久后也停播。为弥补遗憾,“Call In 计划”因而展开,这次她化身电台 DJ,在Instagram 上发布消息,欢迎朋友在深夜 call in 聊天,并以此为灵感,创作了三首歌,第一首就是《问题先生》。

 

这系列的作品,由娴静先构思主题,她通常会将想法写成小篇幅的故事或一段话,丢给 Sōryo一起讨论编曲风格。等 Sōryo 完成编曲,她再接着填词、作曲。《问题先生》来自她遇到的某个情境:“朋友与你分享生活,问了你问题,当你给出意见后,他们会说:‘可是我觉得……’,或许人从来不是想问问题,答案他们早就理出来了,只是希望你帮忙建立信心。”

接下来两首歌,预计每隔一个月发布一次,在五月底政大黑音的演唱会,可以听到“CallIn 计划”的第二首歌。提到演唱会,娴静说这次黑音的大家都很重视,甚至搭了四面舞台,而当天,她会演一首风格很跳、未来可能不会发表的作品,“这首歌还有一个不能说的惊喜!”,她眯着狡猾的双眼,卖了个关子。

“Call In 计划”之后,陈娴静说,最近正在和林汉庭讨论新合作,而未来,她也希望能透过与其他创作者的碰撞,获取更多灵感。“喜欢(和别人合作时)有火花、心动的瞬间,当对方是很有个人风格、明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创作者,自己也会连带受到刺激。”问起最想和谁合作?她像个可爱的小迷妹,洋洋洒洒列了好多偶像的名字,而读到这,我想第一个答案你我心知肚明。


本文转载自Blow吹音乐,文章内容及标题有改动。

校对: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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