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败乐队:经历1000次 Failures,可算成了

2019/09/19

撰文:外外

和千败乐队的连线采访约在晚上九点。两个半小时后,一直没怎么插上话的我神清气爽地走在回家路上,想起精力旺盛的千败哥几个刚刚笃定的语气和相互的调侃,只觉得“年轻真好”,这样的感慨猝不及防,也让人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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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败”是 1000 Failures 的中文简称,乐队在街声网站的简介中写道:乐队成立于2019年4月的上海,由四位组队失败无数次的少年组成:主唱/贝斯手周江航,吉他手阿翔、张宇昕,以及鼓手J哥。


主唱/贝斯手周江航,毕业于上海科技大学

初中时期受国漫《我为歌狂》影响,周江航身边不少同学开始都对组乐队感兴趣。大家要么弹吉他,要么打架子鼓,并没有人了解贝斯是个怎样的乐器。“一开始在琴行学琴的时候,老师说把贝斯拿来,我都不知道是哪个”。江航觉得“学一个没有人知道的乐器还挺有意思的”,到了高中顺理成章组起了乐队 —— Appetite。乐队几人约定一起考大学到上海,发行过专辑走过巡演,后来因为音乐理念和职业选择的差异,大家分道扬镳,A队宣告解散。 

吉他手张宇昕,复旦大学高分子材料与科学专业在读

张宇昕是有小提琴童子功傍身的吉他手。1999年出生的他,小学就开始了小提琴考级生涯,但内心其实并不十分喜欢这个古典乐神器。到了初三,受五月天《第一张创作专辑》影响,宇昕开始接触并喜爱摇滚乐,继而学习吉他,弹唱五月天的歌。直到大学听到 AC/DC,便从木吉他转投到电吉他的阵营。

 吉他手阿翔,现就读于同济大学航空航天学院

在阿翔初中时,妈妈本想让他学钢琴,借以培养对艺术的兴趣。“弹钢琴好像很累啊”,阿翔懒懒地说,“吉他看起来性价比就很高”。对乐器一无所知的阿翔,弹了半年民谣吉他后,渐渐变得意兴阑珊:“我当时对弹唱的兴趣不大,赶上变声期,唱歌也没有很好听”。耳濡目染听到吉他老师钟爱的 Metallica 和 Guns N’ Roses 的经典曲目,也在老师的影响下购置了电吉他和效果器。“当时也不懂音色调节什么的,连上 ZOOM G2 数字效果器,插上音箱是什么声就直接弹”。阿翔还记得那是一把七弦吉他,直到高考后才狠心淘汰。

从厦门考到上海读大学后,阿翔身边玩乐队的朋友多了起来,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们,所受的熏陶和想玩的风格各不相同,对音乐的看法不时有矛盾,有的也只是觉得玩乐队很“酷”并没有想长久地做下去…… 阿翔组队玩音乐的理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能彻底实现。大学期间,阿翔结识到了几年前在厦门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周江航。

 94年出生的J哥是乐队成员中最“年长”的

吉他是J哥从高一开始接触的乐器。“可是手小啊,弹琴累,还是鼓有意思。” 一直想学乐器的J哥,放弃弹琴后便一门心思扑在了打鼓上:“打鼓很好玩,但也要耐得住寂寞。熬过最初练基本功的时间,现在打鼓已经成了生活习惯”,J哥的声音沉稳冷静,和乐队成员口中“真男人”的形象百分百吻合。当天稍早,J哥也一再确认采访时间,以不耽误练鼓为首要条件。

“我出来工作还挺早的,教人打鼓。当时对外宣称是要退学搞乐队。”

“实际上呢?”

“实际上就是退学了来搞乐队啊。”电话那端大家笑作一团。

J哥曾就读于中央财经大学,但读书时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没有任何打算,只有一个笃定的念头就是“喜欢音乐”,想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乐队。

组乐队就像结婚

何况还是四个人结

乐队 Logo 出自阿翔女友之手:第一个数字0上的叉子代表大家组队失败的经历,后面完整的0象征乐队的完整,可以越走越好。在没有了解寓意前,乐队就全票通过了这个设计方案

了解四位成员的音乐启蒙后,不可避免地聊到各自组队失败的经历。

“玩乐队最伤的事情,不是你碰到一些人,组个乐队玩几天结束。最伤的是,大家一起玩好多年,一切看起来是那么正常,最后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分手。这是其中一种情况。”聊到这儿似乎要开始叹气、“费烟”了,江航的语气也深沉了不少。“另一种情况是,一开始组队就很不愉快,因为一些人情、面子等等原因在硬撑,硬撑之后也只能是失败。”

“不可抗力”和“强扭的瓜不甜”,可以说是这四人先前一次次失败的基本原因。

最初受到 ELLEGARDEN、MONOEYES 等 J-Punk 风格乐队的影响,江航曾和阿翔一起,与复旦、同济的另外两名乐手组过一个叫“蘸酱”的朋克乐队。那两位同学后来陆续退出,江航和阿翔还曾在没有任何 PGM 的情况下,参与过 Live 演出,自嘲自己是“坚强二人组”。这次尴尬且坚强的演出,还有另一支参演乐队“硬头皮”,是张宇昕当时所在的硬摇乐队。硬头皮的鼓手临时有事去了北京,硬头皮没了鼓手,张宇昕过来对江航说:“你来打鼓吧!” 对鼓完全没有概念的江航一通乱敲,再次坚强地 hold 住全场,大家度过了一个无法复制的圣诞节......

这天过后,江航竟鬼使神差觉得宇昕“很靠谱”。偷看过他的网易云歌单后,江航掐指一算,感觉宇昕有玩硬摇的底子,根源音乐血统纯正,同时又能接受流行、朋克、indie 等风格,音乐审美正确,应该是能玩到一起去的人,就想拉他一起玩乐队。千败乐队的 beta 版本出现了。

也就在这时,阿翔突然因腰伤入院手术。用江航的话说:“刚捡到张宇昕,又把阿翔丢了”,乐队又短暂“失败”了一次。在这期间也曾尝试和其他吉他手鼓手合作,但江航对排练结果并不满意。

J哥正是江航在短暂组队失败期间认识的朋友。江航说起J哥,和形容宇昕一样用了“靠谱”二字。当时江航和宇昕都想着,有了J哥和术后出院的阿翔,就能如期参加期待已久的 Voodoo 音乐节了。四人互相搀扶,一边安心写歌,一边考虑到阿翔的身体,合理利用每次排练的时间。“病好了都是要还的”,电话那头J哥又开始调侃阿翔。时间来到2019年4月,千败正式确立了人员构成。

 2019年5月17日,千败乐队在复旦 Voodoo 音乐节

四月成功组队,五月中就参演了复旦大学第28届 Voodoo 音乐节。Voodoo 是吉他手张宇昕母校的传统项目,往届也曾邀请脏手指等独立乐队前来演出,唯独今年没有请校外乐队。与腰伤初愈艰辛打完全场的阿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当天滴酒未沾的江航,演得非常“上头”:“当时感觉就是肾上腺素要爆炸了,各种下跪爆甩,也不知怎么就这样了,后来看台下人拍的视频,简直不忍直视……”这也成为了江航“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演出”。

初次排练意外顺利

是一种‘成了’的感觉

“第一次排练我记得贼清楚!” 千败四人初次排练的第一首歌《Isolation》,是一首很难的八六拍的朋克歌曲。“第一次演出前,就想排一首很难的歌来装X,大家就各自在家辛苦练习,排起来意外地顺利,算是组队成功的标志性瞬间,大家都有一种‘成了’的感觉。”

到现在,千败保持着每周一次的排练频率,遇到演出还要加练,也就是大家去到乐队工作室,戴上耳机打开节拍器,默默练习自己的部分。这样的练习方式,被四人默契地称为“工一下”。

《浅夜》是千败正式组队后的创作第一首歌,由阿翔编排主音吉他,江航负责词曲,大家一起完善节奏和旋律变化。头一次排练时,J哥提出了极具建设性的调整方向:适当加长前奏,用来渲染氛围。几次排练后确定了最终的演出版本,足有六分钟长。

几个月下来,千败也有自己的创作习惯。“就各自先做功课。谁先出 Riff ,搭框架,排练的时候再一起碰撞。” 江航喜欢细美武士,感觉他歌里面的情绪和价值观符合自己的音乐哲学,编曲很大程度上也受 J-Punk 和80年代流行金属乐队的影响,加上乐队成员们对日本音乐文化、流行工业的研究,挖掘了很多值得学习的细节,又与大家都喜欢的后摇风格加以融合,逐渐有了千败自成一派的思路和体系。

 雨天录音的千败,小心翼翼地搬运电子管音箱

现在,千败的创作通常由江航负责词曲,宇昕也会参与,四人各自负责自己部分的编曲,排练时彼此细心聆听对方的部分,再一起沟通细节,互补不足,调整到大家都觉得舒适的状态。“既然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精益求精也只是我们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

千败九月初进棚录制 EP,现在已经进入混音的后半阶段。在即将到来的9月21日街声大登陆 x 乐夏巡星计划长沙站,千败即将带来刚刚出炉的新歌首演。1000次失败后是否有一个成功等在前方?别错过!

街声大登陆 Q&A

SV:希望自己的创作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千败:乐队名字影射了我们的经历,也是一种悲伤又真实的哲学:人生就是走在失败的路上,很多事情是求而不得的。这也只是代表人生的本质,但我们的态度是想要更积极的去面对。我们认同的是真实,是我们后青春时期的感悟传递给别人,希望大家能通过我们的歌认识自己,直面自己的感悟。

SV:描述一下梦想中演出的情景?

千败:大概就是 Fuji Rock 主舞台压轴那种场景,能走出国门,在好几万人面前,登上一个能量聚集的大舞台,演出自己的歌!

9月21日 长沙 MAO Livehouse

街声大登陆第一次来到长沙

身在长沙喜爱独立音乐的朋友

欢迎来现场一起听明天的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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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丨微博 @1000Failures乐队

作者丨外外

校对丨冻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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