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下的迷雾、山海与歌声——少数派音乐影像计划回顾

2022/06/28

音乐是人亲近自然的最佳途径吗?今年春天,在少数派的邀请下,来自广州的幽默饼、十个小张和Power Milk主唱荔枝Gulico分为两组,分别来到广东周边的自然环境中进行音乐影像创作。

穿梭在云雾之间,幽默饼在广州郊野的小雨中演奏了全新EP《落水人给答案》中的《MISTY》和《繁星一样》;荔枝和小张则前往漳州东山岛,在四天三夜的时间里联手创作了一首粤语歌,记录了初夏夜晚的海风气息。

影像是音乐更加立体与具象的表达,音乐也在影像中得以延展和发酵。带着所有美好的回忆和新鲜湿润的青草与海边气息,三组音乐人和我们分享了在大自然中创作的心得,和镜头之外的点点滴滴。

幽默饼:“落水人”的朦胧雨中曲

SV: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环境作为拍摄地点?

幽默饼:拍摄地点是在广州增城的一个水库旁,是主创团队提前去踩点定下来的。那里的落日有薄薄的雾气笼罩,很适合《MISTY》的意境。

SV:拍摄过程中的恶劣天气有影响到你们的心情吗?还是你们特意选择了一个这样的场景来进行拍摄?

幽默饼:虽然这不是我们期待的好天气,但心情完全没有受下雨的影响!大家预判了天气的预判,做足了准备,当天带上了天幕、雨伞、遮雨膜……那片草地的湿度提高后,整个场景更显朦胧,真的很像做梦。而且,那天的雨和我们很默契,拍摄演唱那部分的时候,它就停了。

SV:可以分享一下这两首歌的主要创作灵感吗?

幽默饼:这两首歌收录在今年一月发行的概念EP《落水人给答案》里。

在最初创作《MISTY》时,就设定为EP的Intro、落水人故事的开端。我们希望创造一个迷雾般梦境的氛围,用简短重复的音符以及模糊的意象串起后面几首歌的内容,有点失意迷惘蒙太奇的意思;《繁星一样》最初是小笑个人创作的充满少女思绪的小品,当时听了觉得副歌那一句“繁星一样千万次的散步”特别适合作为落水人的结局,于是就决定做成EP的Outro。因为只有一句歌词,编曲还蛮花功夫的,尝试加入《MISTY》的人声乐句后,首尾呼应的仪式感顿时让我们感觉,落水人的故事完满了——同样的旋律,身处困境时是迷茫的呼喊,觉醒后是幸福的钟声,这趟自我探索之旅,终于画下一个句点。

SV:可以具体分享一下《MISTY》中为什么选择使用塑料布作为道具,以及你们如何通过这首歌对“窒息”进行表达的吗?

幽默饼:选择用塑料布是因为它和雾的感觉很相似,轻盈、缥缈,但失意的人被它笼罩时,却感觉那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厚重。隔着雾和塑料布是看不清周围的,就像被困住的人无法清晰地判断与思考。而对于窒息的表达,我们在词曲创作阶段就试图通过简短的词、重复的音符、相对机械的吟唱方式来描绘模糊而压抑的梦境并塑造窒息感。在段落上看,只有两段。一段是对场景的描述:“光线透过云悄悄躲起来M-I-S-T-Y,我看见自己又潜入海底M-I-S-T-Y。”另一段是落水人的感受:“I‘m out of my mind。”

编曲上,大卫的解读是这样的:随着渐入的合成器,一颗水滴落入海里,琶音与吉他在耳边漂移,视线逐渐迷离……落水人从轻吟到呐喊,沉重而激昂的鼓点为这趟旅程奏响序曲,云层之上的铃铛在遥远的地方牵引着,随着力量堆叠,眼前的景象慢慢消散,我听到了水声,听到了内心的呼唤……

在这次户外拍摄的版本里,《MISTY》最后的部份设计了一段发行版里没有的合成器旋律,更显磅礴悲壮,借着吉他演奏和变速,无缝转入《繁星一样》。这个小变化是我们俩都非常喜欢的,最近的演出都用这个版本做开场曲目。

SV:拍摄《繁星一样》时,为什么使用水缸里的金鱼作为道具,是你们想要表达一些特殊的想法吗?

幽默饼:为了这次拍摄,我们通过编曲将《MISTY》和《繁星一样》连接了起来,想用一头一尾两首歌,尽可能多的表达落水人从溺水到重生的过程,所以使用的道具例如水缸、金鱼、塑料布,都是服务于这个转变过程的。金鱼象征了即将醒过来的落水人,透过水缸看到了真实的世界,而站在草地上观察金鱼的我们,正是重生后的落水人,我们准备好了,即将在繁星下进行一场永恒的散步。

SV:这次外出拍摄遇到最难忘/惊喜的事情是什么?

幽默饼:我们真真切切实现了在郊外、在草地上唱歌的心愿!还和动物们有了一次特别的交互——双脚一直跟新鲜的牛粑粑、蚂蚁窝以及雨水做斗争……拍摄结束后,我们所有人的鞋子里都可以养金鱼了!最惊喜的事情是通过这次的合作,我们结识了少数派和久木工作室的伙伴们,后来成为了可以用拳头打招呼的好朋友。

SV:这次外出拍摄有看到哪些不一样或者令你们印象深刻的风景?

幽默饼:

有两处印象深刻的风景:

风景一:正式开拍前的试音环节,离我们十多米远的草地上,一个大爷领着几头牛晃晃悠悠经过,走着走着领头的牛站着不动了,大爷立即将其夹于腋下试图拖拽离开,无奈那头牛壮硕无比,整个队伍动也不动。就在这时,领头牛摇了摇尾巴,提了提臀部,突然,噼里啪啦一阵释放……我们所有人都看呆了,嘴巴里还不忘唱着“繁星一样千万次地散步”!

风景二:主创团队的大家,在捕捉到好看的镜头或是意料之外的场景时,脸上会露出幸福的笑容(还有跺小碎步喔),那一刻的他们,真的超级热血的!这难道不是最美的风景!

SV:这些风景有激发了你们另外创作其他歌曲的灵感吗?

幽默饼:大自然永远都是灵感的来源。正在制作的新专辑里有首歌的歌词是“我走出房间,闻雨后黄昏”,写这句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拍摄那天的风景和气味。

SV: 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这一次使用的音乐设备,为什么会选择带上它们,分别给你带来了什么样的帮助?

幽默饼:这次拍摄用到的音乐设备,基本上就是我们平时演出常带的设备,略显多且杂——设备多意味着行李重,出问题的几率也更大。如果要说对我们有帮助的话,那就一定是体积小、方便携带的设备,例如Rode AI-1声卡,对比演出用的Behringer UMC1820声卡,它就便携太多了。此外还带了同样便携的Korg nanokey2用作midi触发。新添置的AIAIAI WIRELESS+无线监听耳机也带去了现场,目的是为了在连接有线耳返时能少拉几根线。结果不大空间的调音团队准备了无线耳返,于是我们就把监听耳机的无线发射端连接到无线耳返的接收端腰包,这一行为被调音师脑脑调侃:你这在套娃!但大卫执着于头戴耳机的真实目的是,不用在意发型了。

十个小张&荔枝Gulico:在海天变幻里写一首粤语歌

SV:为什么会选择东山岛作为你们进行音乐创作的目的地?

小张:这个是少数派国禹他们选的地方。当时听说是海边,然后看图片觉得特别美,所以也非常期待。

荔枝:不是我选的哈哈,如果我选的话我想去江之岛。

SV:夏天对你们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季节吗?

小张:夏天就是特别热的季节。我出生在海边,所以夏天对我而言也是去海边玩的季节。

荔枝:夏天就应该是海滩与音乐,就像City Pop的音乐,离不开夏天与海滩一样。

SV:视频开头你们提到这次经历为你们的创作增添了许多不一样的感受,具体都有什么感受?或者挑选最深刻的分享一下?

小张:这次的创作任务不仅是限时限地限主题,而且还是一次合作的项目,一开始我是觉得难度太大很担心完成不了,但最后的结果出来挺好,有一点惊讶。最大的感触就是“限制”虽然看起来是个阻力,但实际在创作里很有可能是种助力。以后如果遇到瓶颈可以试一下给自己设限激发自己的潜能。

荔枝:我和小张去东山岛前认识还没超过24小时,出发的前4天就开始模拟夏天海滩的心情规划一下整首歌的风格和旋律,我和小张正打算密锣紧鼓开展工作时,突然收到创作团队叫我们暂停创作的消息,我松了一大口气就停工了两天,还得意忘形地去看了鲸浪乐队的演出,点知!(哪知道)突然收到拍摄计划如期进行的消息,出发前这首歌只有一个简单的鼓beat和一段粗糙的旋律。

第一天去到东山岛已经晚上了我们没有任何的进度,然而第二天白天拍摄完毕后只有三个小时,既要完成歌词又要录好完整的demo,还要配合拍摄。因为我太累了还偷偷睡了个觉,时间特别的紧张,但感觉和小张在短短的时间内建立默契,团队的小伙伴们都很可爱很搞笑,整个过程特别开心。

SV:整个创作过程中遇到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小张:我觉得是时间太紧迫。短短几天,在东山岛一边拍摄一边敲定歌词,还要准备最后的天台Live,回想起来效率好高。

荔枝:最大的困难估计就是要短时间内写歌词,之前Power Milk的创作都写好几个版本的歌词最后选最满意的一个,但这次是要在短时间内直击主题而且粤语歌是特别讲究音韵,真是个挺大的挑战。

SV:经历过第一天雾很大,但是第二天天气又变好之后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小张:其实当时雾很大,但是我们并没有不开心,反而很兴奋,疯狂拍照,只不过照片和视频可能没有现实中的那个氛围。我们是晚上到达,然后走进透着霓虹灯的浓雾,特别像梦境。唯一担心的是后面拍摄会不会因为雾太大连海都拍不到。后来天色放晴也没下雨,拍摄非常顺利,心情一直都很雀跃。

荔枝:第二天早上起来打开窗的时候我还“哇”了一声,天空一片蓝,而且云也特别有层次,心情也豁然开朗。

SV:这次旅行有看到哪些不一样的风景?

小张:比较特别的就是看到迷雾中的海,然后就是骑电摩托逛县城的时候一路看到的“小城故事”。

荔枝:第一天晚上到达时雾特别大,整条街特别像“寂静岭”远远看去只看到一个朦胧的麦当劳灯,有个街灯像极了UFO,我特别兴奋,还和街灯合照了。

SV:这次外出拍摄遇到最难忘/惊喜的事情是什么?

小张:我是第一次骑电摩托车,我们一群人的车队呈一列穿梭在大街小巷的情景对我来说最好玩。当时还是因为天气没办法坐船等岛才改为闲逛的,中途发现了很多神奇的店。

荔枝:对我来说惊喜的是,我们在天台拍整首歌的时候,小伙伴突然使出浑身解数,疯狂飙舞,我当场笑得唱不下去,哈哈哈笑死。

比较难忘的就是,我们民宿附近有一只流浪狗,觉得它挺可怜的我买了火腿肠给它吃,没想到我们晚上拍摄完路过时它竟然认得我还一路护送我们回去民宿,接着的几天只要看到它,它都第一时间会过来我脚边,当时觉得很感动,没想到在老远的地方也认识了毛孩子朋友。

SV:在视频中看到你们有和小朋友相处和在老式理发店创作的画面,有跟小朋友和老人交流吗?获得了什么样独特的感受?

小张:我记得在市场前面,有一个小朋友很有气势地走过来,我以为她会好奇问些什么,结果她是过来点歌的。不过她说的歌我没听过,我就说这歌我不会。

至于理发店里的老人,我和荔枝一开始还以为会被嫌吵什么的,但是老人家们其实很友好,看视频才发现我一只拿着电脑坐在长凳上,身后换了几位好奇的爷爷在看我的屏幕,特别可爱。给这次负责人国禹剪头发的那个爷爷最后还在门口跟我们挥手拜拜,特别温暖。

荔枝:在那个老式理发店,剪发的Tony老师是一位将近80岁的老爷爷,他说帮客人剪头发快剪了50年,而旁边几位老爷爷安安静静地排队等候,那个场景便让我想到老爷爷们年轻时会不会就像TVB电视剧里《难兄难弟》一样会梳着西装头穿着喇叭裤,从年轻时一直光顾到现在,真是满满的人情味。

SV:经历过这次旅行,在创作和生活上对对方有产生新的认识吗?

小张:最近还有结合这次的旅行对我最大的启发是,要活得更加即兴才行。我是个热衷执行计划、不喜欢冒险的人,但是遇到很多特别乐观随性的朋友们之后,真心感受到了即兴的大智慧。很多美好事物的诞生,最关键的一瞬间其实是最初决定要去做的那一刻,过程肯定会有波折,但没有那一刻就是零,什么都不会发生。觉得有意思就立刻去做,我以后会这样提醒自己。

荔枝:我感觉音乐真的可以和别人连结,我发现在写歌词的时候和小张是有特别合拍的默契,比如歌词里有个“相拍和”,当时我脑海里正想着这个词,突然小张就跟我说到了它,很心有灵犀的感觉。

SV:这次音乐创作之旅对自己有什么样的帮助和启发?

小张:这是我第一次和其他音乐人合作创作,算是把格局打开了。如果不是因为荔枝,可能这首歌不会是粤语歌。

荔枝:经过这次创作之旅,感觉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在短时间内要创作一首完整的歌,而在日后的创作方向上我会更想多写一些粤语歌。

SV: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你们会选择哪个地点?

小张:想要去不那么热、不那么晒的地方。

荔枝:在没有疫情影响的情况下想去日本,弥补一下我在2020年不能去日本出演大浪漫音乐节的遗憾。

SV:简单介绍一下这一次使用的音乐设备,为什么会选择带上它们,分别给你带来了什么样的帮助?

小张:我带了电脑、电吉他。我平时制作基本上只需要一台电脑,这次为了轻便带了Macbook Air。电吉他的话虽然很重,但画面看起来会酷一点所以也带上了。

荔枝:

Novation LaunchKeyMK3 25 :
按键的手感超好而且体积也不大,接上电脑在房间也能编曲。
YAMAHA REFACE DX :
除了携带方便外,它自带小喇叭,还可以使用干电池,真的是走到哪就弹到哪儿。
Running Man freeplay 演出音箱:

很轻便,而且外扩的声音力度够,音色也挺不错。同时可以插吉他和麦克风,内置锂电可以随时随地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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