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gleZ:眺望远方的荒野,然后《复生》

2022/01/21

撰文:小眨

当点开“JungleZ在荒野”的音乐人主页,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眉目低垂,拿着把吉他靠在床边的长发男子。再点开其2021年末发布的首张专辑《复生》,封面中长发男子赤脚坐上了床,双眼平静地望向远方。

而在几年前,当时已年过三十的实力唱将“吕俊哲”画着深色眼线,用极具张力的摇滚嗓站在全国热播的音综舞台之上。在2016年的《中国新歌声》上他获得了“四冲”,加入了汪峰的战队。在2017年的《天籁之战》上,他最终杀入四强,与莫文蔚同台演唱。

从“吕俊哲”到“Junglez在荒野”的这段经过,一部分在专辑《复生》的音符之中,另一部分则希望能通过以下这篇采访让你有所了解。

吕俊哲的“复生”

SV:这次的回归,为什么以新身份而不是继续使用“吕俊哲”的名字?

JungleZ在荒野:“吕俊哲”名下的作品,有些是青春的烙印,有些是为了生存向生活的妥协。我并不觉得丢人,毕竟不能让自己饿死在理想前头。但最终决定做《复生》时,我还是只想做自己,不想和已有标签的“吕俊哲”有染。

SV:为什么选定了“JungleZ在荒野”这个名字呢?

JungleZ在荒野:取名字对于我这个重度纠结的人来说是个灾难,幸好一位优秀的唱作人——杜星萤妹妹解救了我,她迅速说出“JungleZ”这个名字。充满了野性的“丛林”对我充满吸引力;“Z”则是26个字母的最后一个,代表了终点和归途。

SV:早年间作为“实力唱将吕俊哲”参加音综的经历对“JungleZ”产生了哪些影响?

JungleZ在荒野:我很怀念那段经历。能有机会和国内最顶尖的团队合作,能结识很多朋友,也能获得我挺需要的那些肯定。

至于对“JungleZ”的影响也有很多,唱功上眼界上都有。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综艺确实也能带来的一些商业上的回报,能够再次转化为一定的追梦资本。

SV:什么时候有了以唱作人的身份制作专辑的想法?这个想法付诸行动的契机又是什么?

JungleZ在荒野:初二那年听了第一张摇滚唱片之后,这个愿望就已经存在。真正付诸行动是在三年前。契机还是该死的“中年危机”。那天忽然意识到自己即将奔四,但回头看看,到如今居然一张属于自己的专辑都没有,太荒谬了。在得到爱人同志意料之内的支持后,《复生》之路就开始了。

SV:之前你的微博上写,在2017年初才开始学吉他,到如今完成了一张个人专辑的创作。这其中的经历是怎样的呢?

JungleZ在荒野:我在北京迷笛学校有学贝斯的经历,尽管有所荒废,但练习吉他相对就没那么吃力了。编曲方面的学习则还要感谢我的好友刘笑野。下定决心那晚,他在电话里给我仔细讲解了编曲软件的基本操作,我也拿了个笔记本边听边记。如今自己可以完成大部分的编曲和一些器乐的录制,还是挺奇迹的。

SV:“JungleZ”的身份是与“吕俊哲”身份的一次彻底告别吗?

JungleZ在荒野:“JungleZ”会是最能代表我的一个唱作人身份,在这个名下会产出更多能代表我个人审美与理念的音乐。至于“吕俊哲”的身份,也会继续他的使命。此外后面也可能有其他身份出现,去做风格与JungleZ迥异的音乐,和其他艺术家合作、组乐队等。 

JungleZ的《复生》

SV:新专辑是否有一个核心理念?是“流浪”与“旅行”吗?

JungleZ在荒野:我确实把人生看作“流浪”和“旅行”,但《复生》的核心理念却并不在此。整张专辑更像是“JungleZ”对这“流浪”和“旅行”的观察和描述。

SV:《歌颂者》等歌曲中所展现“new wave”风格与此前作为歌手时演唱的歌曲风格有较大差异。这次“风格变更”是出于什么想法? 

JungleZ在荒野:与其说是“风格变更”,“风格回归”来得更准确。从前音综上的表演,掺杂了太多节目组的意图。而《歌颂者》等《复生》的作品,都完全是我的风格了。这是我受到八十年代一些音乐人影响的结果,比如new order、Duran Duran、Depeche mode等等。

SV:《复生》中有许多极为抓耳的bass riff,比如《一枝独秀》。作为乐队贝斯手出身,这次对于贝斯旋律的创作有什么新的感受?

JungleZ在荒野:《一枝独秀》的bass riff并不是我刻意强调和侧重的,其中八度bass line在new wave和那个年代的舞曲中很常见。这次创作中,我没有再站在贝斯或某个特定乐器的角度考虑,不想让整体编曲失衡。

SV:在《Echo》评论区中,看到了一些“故事”。这首歌的背景是什么?

JungleZ在荒野:“Echo”是我爱人的名字。婚姻生活后的一些小隔阂在白天会被日常淹没,在深夜又会伴随无助袭来。我们彼此在渴望着一次深度交谈,但却缺乏契机。

这首歌就是来打破这个僵局的。希望能告诉她我明白许多她的需要,也希望把我在生活中羞于展示的脆弱唱进歌里。

SV:《长跑的人》中动听的风笛音色是一个亮点,在使用这个元素时是什么想法? 

JungleZ在荒野:《长跑的人》可以算作是我看完《阿甘正传》之后的观后感。我想写一首“生命赞歌”,就需要相应的乐器去营造仪式感。我最先想到唢呐,这个和婚丧嫁娶息息相关的乐器太有力量了。可惜这“乐器之王”实在难以驾驭。之后其他乐器的尝试也陆续以失败告终。

最后我想到了风笛,这个乐器在当地的用途和我们的唢呐其实一样,仪式感爆棚。辗转之后,终于找到了身在英国的Lorne MacDougall,他用爱尔兰风笛辅助苏格兰风笛一起完成了录制。

SV:《复生》的制作人是达达乐队的吉他手吴涛老师,和他的合作是出于什么契机?

JungleZ在荒野:在最初寻找制作人之时,就有朋友推荐过涛哥,但苦于互不相识。最终达成合作的契机还是多亏了我的经纪人党宁同学。涛哥制作过太多出色的乐队专辑,更何况,我还是听着达达的歌长大的。在制作时,我也提了不少的要求,但涛哥也全部完成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真的感谢他。

SV:《Outro》作为专辑的最后一首歌,是否有想过给它起一个更加具体的名字?这首好像落幕前独白音乐的创作故事是什么?

JungleZ在荒野:其实这首歌名字已经很具体了,就是“Outro”,只不过不是最后一首歌的意思,而是我写给一位朋友的人生谢幕outro。他在疫情初起的那个冬天离世。我得到这个消息时,在风雪中下楼,为他点燃三只烟,斟满三杯酒,之后上楼写下这首歌。

原本并没想把这首歌放在最后一首,但曲风又刚好合适。谨以此歌,献给李先生,希望他在那边依然有酒,有朋友。

SV:最后关于《复生》这张专辑,自己最喜欢与最推荐的歌曲是哪一首?

JungleZ在荒野:应该像所有音乐人一样,很难取舍。非要选一首的话,我还是选择《低处爱情》。他是《复生》里原声乐器最多的一首歌,原本设想全部用原声乐器,可是最总没忍住加入了一把Fuzz吉他。这首歌讲述了一个晦涩的爱情故事,残酷和浪漫并存。 

尾声

SV:前段时间作为嘉宾参与HAO付豪的巡演,也是首次以“JungleZ”的身份演出。此次在演出过程中有什么感受?

JungleZ在荒野:付豪是我特别欣赏的音乐人,也是我特好的朋友。巡演的生活也十分有趣:成都火锅后第二天上台前的集体蹲厕所,广州街头的生滚砂锅粥,上海后台点来的蟹粉汤包,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当然这次以“JungleZ”的身份演出,也磨砺了不同于之前的现场调音、表演之类的经验。

SV:近期未来的动向是什么?会有巡演安排吗?

JungleZ在荒野:最近更多是修整。刚做完一张专辑,还是想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并且下一张专辑的筹备年后便会开始。

巡演方面也是我最期待的事情之一。但是是否能成行,还是要看各方面的条件,比如疫情。希望疫情尽快结束吧。

SV:最后用一句话推荐一下新专辑《复生Left Alive》吧,也是对于“JungleZ”的描述。

JungleZ在荒野:Hey Hey My My,Rock and roll can never die; There’s more to the picture than meets the e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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