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青“跨越时空的大乐团”:夏日时空,飞沙走石

2018/05/21

撰文:冻梨

大福夏日演出季 海青“跨越时空的大乐团”

嘉宾:假假條、Run Run Run

时间:5月18日 21:00地点:北京乐空间

假假條、Run Run Run、海青,这三支融合了民乐的乐队,都有种隐秘的悲痛。

原以为看演出迟到,冲到乐空间才发现一切尚未开始,观众门口抽烟,吧台喝酒。舞台仍然空荡荡,只有四个不知哪搞来的纱帐,默默地立在那。检票处的工作人员派发“大福夏日演出季”的粉红小册子,海青那些作品的歌词工整地印在里面,平日里听来有些粗粝的音乐,此刻竟因为纸制品而柔软了几分。

假假條是海青北京站的空降嘉宾,四位成员在黑暗中登台,四散的人们就都回来了。相比于耳机里的爆裂,这晚现场的他们多了些压抑与克制,主唱与操嘴边画着溢出的口红,声线低沉地徘徊。然而标志性的唢呐一响起,假假條独有的“胁迫感”一拥而上。

除了“三大件”,假假條必备的是唢呐和锣鼓

小桌子上四只大小不一的唢呐整齐地站队,一首歌就能交替更换无数次。假假條重且硬,可也不给人什么甩头的机会。正当我以为他们就如此一路高冷,主唱与操“哐当”跪在贝斯手面前弹吉他,而贝斯手也忽然放下乐器,躲在纱帐后,抖动起纱布。

听假假條总让我觉得恐慌,主唱的声音和唢呐一起爆发,相互撕扯着好像要把人心都跟着一起撕碎。《盲山》中的绝望也好批判也罢,齐刷刷变成阴冷的质问,随着嘶吼喷薄。

几乎无法找到假假條的官方介绍

第二组嘉宾 Run Run Run,出身贵阳,我甚至都不能在主流的音乐平台上找到他们的歌曲,只在豆瓣小站上还有些他们现场的录音。

和乐队名字完全不同,Run Run Run 三位成员在台上坐成三角形,贝斯与吉他相对,就这样演奏完了暖场的部分。匀速的、反复的段落接连上演,他们不与观众互动,我们这些人仿佛也不再存在,三个人在台上沉浸于自己的世界,编织出一张隐秘的网,又像是海水从深处翻涌,一点点淹没吞噬了真实。

Run Run Run 吉他窦朝、贝斯 Franck、鼓郑杰、键盘/吉他邓杰组成,这晚演出只有三人编制 

某些段落我随着节奏不自觉晃动,思绪越飘越远,以至于成为了溜号的不合格观众。等到把脑子拽回来,仿佛做了一个记不清内容的梦,断断续续,醒来又睡去。

Run Run Run下场,人群再次散去,像假假條登台前一样,门口抽烟,吧台喝酒。不禁怀疑这晚的演出究竟有没有开始,是不是一切都陷入了循环。

不知道这三支乐队是不是商量好了,海青一组人马声势浩大地往台上一站,不打招呼,从《着魔》就唱了起来。略显荒腔走板的吉他前奏,把人拉进了有些荒诞的世界。

不得不承认,我从没真正弄懂过海青的那些歌词,或者说是那些诗。再翻开手里的小册子对照着看起来,跟着海青的声音,跟着像是上世纪传来的遥远的笛子声,跟着反复的鼓点,《肉蛋蛋》当中的那些字忽然张牙舞爪,活了过来。

“ 哎呀,我们本来,搂着小鬼鬼就出生了

哎呀,以为附着鬼的肉蛋蛋,性本善了

哎呀,二两魂呀,牵着肉蛋蛋在旷野里

哎呀,一两灵,拴着肉蛋蛋浸在汁里 ”

灵魂几斤几两,够不够压住我稳稳地立在世上?

海青将蒙古族音乐和摇滚乐结合,自己还学了呼麦

海青的歌里似乎总有深沉的悲伤,加入的民乐再热闹,尾音蜿蜒出去,都像是失散魂魄后的那点无力与痛苦,隐隐的,谁也不明说。间奏各种乐器交错行进,音量向上走着,情绪向下坠落。

《编造》里,出身内蒙古的海青用了几种不同的唱法,整个声音都压了下去。我叫不上名字,可和吉他搭配着,有种邪邪的味道,莫名更觉得这世界就是个谎言,我们编造自己,编造别人。

笛子 / 萨克斯 老丹

笙、长号、笛子、萨克斯,四种乐器竟能出现在同一支乐队(笙 / 长号 张梦)

《哀歌》、《爱人》、《消逝》,这晚海青表演了三首新专辑中未发布的作品,依旧是那股子绝望中悲天悯人的劲头,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海青踩着管乐的尾音突然吼叫,大肆喧泄。

“ 伸冤无人应

求神显不灵

她的门凄凉

两脚行不动

谁人听见了吗

谁人看见了吗

…… ”

吉他 李星

贝斯 杜平

鼓 邓博宇

“跨越时空的大乐团”,就像这个名字一样,海青有连通过去的力量,那样的过去大概不允许我们旁观,说不定那就是上辈子或平行世界里,我们自己经历过的苦,在温和的夏日里,飞沙走石般袭来,砸得人又疼又清醒。

图片来源:大福唱片

校对:马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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