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眼:女王的浪漫

2017/09/07

撰文:Blow 吹音乐

孔雀是鸟中之王,自古就被视为吉祥的象征,雄孔雀身上富含金属光泽的蓝色、绿色羽翼,交织成眼状斑纹,鲜艳的色彩吸引异性的注意。这些密集的大眼更是它们用以慑服敌人的迷幻武器。

如同孔雀羽毛上宛如瞪视外界的深邃之眼,台湾电子乐团孔雀眼的音乐风格时髦、俐落、简单、精致,同时兼具优雅与华丽的形象。

8 月 11 日晚上,孔雀眼 JADE EYES 第二张专辑《迷恋》首发专场,舞台上架着许多直立的灯条。一开场,七彩的灯光亮起,好似孔雀开屏的光芒。三人与客席鼓手背后的视觉也随着歌曲层层叠叠,台下观众从浅浅地摇头晃脑,到最后忍不住舞动了起来。

再次站上 Legacy ,相较于去年3月见证大团的表现,主唱令晴、programing 雨欣和吉他手依璇,孔雀眼三人在舞台上的姿态显得更游刃有余,放松及享受。

以往,她们在演出中很少展现笑容,当天在多首歌曲结束后,却总会相视而笑。还记得去年在女巫店的演出中途,她们曾这么说:“我知道我们很少在表演里说话,但还是很谢谢大家今天来塞满女巫店。”语毕,听众们附议地拍起手。

女王的浪漫

舞台上,她们寡言冷酷,舞台下,坐在我对面的孔雀眼,却是三个二十出头,个性开朗的女孩。

很有想法的三人,连所属厂牌“黑市音乐”的老板 Oliver 在开会时,也往往要依着她们的坚持走。Oliver 说,他和孔雀眼的团员常常在开会时“吵架”,有外部合作对象,也得充当中介者沟通想法。

“非常有主见的一个乐团”,是包括 Oliver 在内,和她们一同合作的音乐人们在受访时,不约而同的感想。

孔雀眼主唱令晴

毕业于台湾艺术大学戏剧系的令晴与雨欣,深深觉得戏剧对她们的演出影响非常大。舞台上乐器的位置、弹乐器的动作、该用左半边或右半边脸面对观众,她们都会刻意设计过。现场演出的一切,“她们会讲述他们在剧场学到的东西给我听,我不懂,也就被她们说服了。”Oliver 说。

《VIVIAN》里有句歌词是这样的:“酒局上万年的女王/呼风唤雨的模样/带我去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歌里的酒局女王,唱的是吉他手依璇的姐姐 VIVIAN,场景换到自己熟悉的音乐领域,孔雀眼显然要当自己的女王。

孔雀眼 《VIVIAN》 MV

距离上一张作品《孔雀眼》已过两年,孔雀眼经历了数次团员变动,一度扩增到了五人,在多次尝试之后,最终回到精简的三人组合。新专辑《迷恋》对孔雀眼而言,是她们认为最符合自己期待的作品,不论在编曲、创作层面上,都足够“浪漫”。

女王的“浪漫”,是离群独行。孔雀眼的歌词都不是长篇,主唱令晴常用直白的口吻唱着潇洒远走的短篇。例如《看海》:“不如我们现在离开/开着车一起去看海”;专辑收场曲《跟我走》也碎念着:“跟我走/跟我走/别再找借口”。

离开吵杂的环境,不做多余解释。Oliver 告诉我,孔雀眼在跟着 Hello Nico 到大陆巡回,每次演出完后都早早回房休息,连团聚的庆功宴也没跟着去吃。

差点做成周杰伦的《迷恋》

孔雀眼并非是能言善道的乐团,说话如歌词一样跳跃且片段。她们的思想已习惯躲在音乐背后,和她们的创作程序一样。

孔雀眼的歌总是先写完曲,才由令晴去填词,人声演唱往往待在最末顺位:“我们创作的过程蛮特别的,Vocal Line 永远是最后。所以有些孔雀眼的歌会有词跟 vocal 比较后面的感受,也正是因为创作顺序的关系。”

新专辑为什么叫《迷恋》?“我们发现每首歌都有一个共通点,都有浪漫、性感的氛围。觉得《迷恋》这个词很适合。”身为乐团核心,令晴总结道。

“它们(歌曲)概括了迷恋的各种可能。”雨欣附和。和其他两位团员比起来,去年夏天才加入的雨欣,是个特别理性的人。说话精准、用词俐落。

负责数位编曲的新成员雨欣

令晴也有相同看法:“雨欣是很有纪律的人,像是孔雀眼里的风纪股长。现在的作品都听得出来整个团的状态,这张专辑就听得出来有许多很工整的地方,制作上也是。也更确立孔雀眼要往什么方向走,一切都很清楚。”

雨欣负责孔雀眼的歌,在旋律与歌词之外的数位编曲,打造整体音色,把《迷恋》的声响弄得如梦似幻,和《孔雀眼》时期的暗色非常不同。

不为人知的是,《迷恋》曾一度要走中国风,还想说要找国乐手合作。“本来这张专辑很刻意想要走东方乐器融合电子音乐,很多首歌其实都写好了,有二胡的声音在里面。”风纪股长雨欣接着说:“但后来发现,其实(中国风)也不是我们平常接触的,你不是做中国乐器的,硬要加进去,也很奇怪。”

“本来想说加一下(东方乐器)好像很酷,但后来想一想好像也没有很酷(笑),可能会做成周杰伦那样,那……我们做自己想做的音乐好了。”语毕,三人笑成一片。

孔雀眼吉他手依璇

将主导权交予他人

舞台上的女王,在新专辑的制作过程里,学着把部分主导权交出手。

《迷恋》找来派乐黛唱片负责人黄少雍担任专辑制作人,配唱上,除了萧贺硕外,守夜人前团员叶颖也帮了不少忙。Hello Nico 的团长李咏恩参与了《坐上他的车》的吉他录音,橙草乐团的鸟人、南瓜妮歌迷俱乐部的一根也录了几首爵士鼓。

这次孔雀眼的专辑,不乏朋友们相挺的义气在里面。这些合作,一方面带来新的刺激,另一方面,也代表习惯一手包办制作的孔雀眼,要学习将紧握的主控权交出去,听取他人的专业意见。

在编曲上,黄少雍一开始就拿《你在等什么》这首歌开刀,令晴回忆:“自己的歌第一次被别人拿去编,得回来的模样真的让人想不到。”

孔雀眼JADE EYES《你在等什么?》MV

她们自曝以前的编曲都做得很满,却在黄少雍身上学到很多。“少雍很厉害的地方是他会把某些段落的乐器拿掉,大胆地去做一些很有张力的东西。在这之中我们也学到很多层次的堆叠,也突破一定要把每个小节做满的模式。”减法思考,实践后也发现,这样确实会让观众比较舒服。

和声编写、配唱请了萧贺硕。在录音第一天结束后,萧贺硕觉得不行,建议所有团员一起去上发声课。一个月后回到录音室,才顺利将《你在等什么?》的 Vocal 与和声顺利录完。她在受访里提到:“我觉得令晴是很有潜力的,而她的戏剧背景也让她,在创作上看到的面向(和其他音乐人)很不一样。”

自己的光

对于影像的坚持,到了这张专辑也放手了许多。


孔雀眼自己制作的 VJ 影片(Photo by 周柏辰)

有看过近几场孔雀眼表演的乐迷,应该都对视觉画面里不停行走的黑人与疾驶的车辆很有印象,有时候轻缓地穿梭在街坊巷弄里,有时候急促地想越过桥往另一个地方去。“那个视觉是我们自己做的,花了一整天,取材自我们喜欢的电动,从游戏里的天亮录到天黑,勘景、剪辑,后制。”

“以前我们相对比较执着,会希望自己的作品就是心中的样子:但现在把很多决定交给导演先发想,就会得到许多其他的惊喜。《鲜红》的 MV 就是这样,找刘立担任导演的,听说他的风格很像王家卫。我们拍了一天,他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跟着做,也不知道成品是什么样子。”

孔雀眼《鲜红 Scarle》MV

问问他们下一首最想拍 MV 的歌曲,令晴和依璇都选择了《大梦初醒》。

《大梦初醒》找了 OVDS 主唱廖庭毅(Kalis) 在歌曲中合作 Rap,这是孔雀眼从没做过的尝试,也是他们一致认为风格最不同的曲子。谈起这张专辑的每种合作,女王的坚持听来变得柔软,也因新到来的合作刺激变得更成熟。

访谈完当天我们来到顶楼拍摄封面照片,摄影师提出一个想法,将手电筒包上彩色玻璃纸,以慢速快门的方式,将带有红蓝绿色的光刷在他们身上。我想起专辑里,倒数第二首歌《观众》:“想成为你身后/整场都不会动/熄了灯还在的观众”……11日发片场当天,观众群中的我,曾在顶楼见过熄灯后,孔雀眼的模样,转头看舞台上,如今女王们有了自己七彩开屏的光。

(本文转载自 Blow 吹音乐)

Q&A : a Simple Day

你的简单一天是如何开始、结束的呢?

令晴:睡到中午,喝一杯冰美式,打开 PS4,叫外卖,跟三五好友在家里喝酒,聊天到半夜,困了才去睡。
依璇:我的简单的一天从“吃”开始,对我来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心情和能量相当重要,当我一醒来能吃到好吃的早餐,不但是对今天做好准备,也能让我一早拥有好心情。然而一天的结束也是“吃”,不管今天过的好不好,顺不顺利,只要能用好吃的宵夜来当作一天的结束,对我来说都是为一天画下完美句点。

雨欣:起床吃一顿丰盛的第一餐,然后开始工作到晚上,吃晚餐看看影集、打电动,直到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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