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斐:唱首即兴布鲁斯给女儿

2017/06/12

杨斐,成都独立音乐人,1996年从电力系统及其自动化专业毕业后,一头扎进了音乐行业。在北京混迹多年,曾担任张靓颖、王铮亮、郁可唯等歌手的制作人。这位曾经的理科生做客四川城市之音,关于幕后与台前,他是怎么说的呢?

 “‘乐’不思蜀”系列第十一期推出杨斐访谈。

 

博亚:据我所知,你好像早期和音乐这行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是理工科的学生。

杨斐:对,那是我的黑历史。

李祎:学理工科的去弹吉他搞创作或者是唱歌是出于一个什么机缘巧合?

杨斐:就是喜欢,学理工是因为天生太聪明了,学习好。

博亚:很多人都有一个观点,觉得音乐这个行业更多的是和文学挂钩的,可是我一直有一个很不同的观点,我认为数学学的好,音乐才学的好。

杨斐:对呀,我也是这样觉得的。理性思维和感性思维会结合的特别好。其实我在初中的时候数学是很好的,后来还是考艺术生,所以就放弃了,但是我认为数学学得好对音乐是有很大帮助的。

博亚:你觉得在理论的学习上,感性比较重要理性比较重要?

杨斐:理论肯定是理性重要一些。特别是和声、和弦的学习上面,我就会觉得特别有意思,就像做数学的解题一样,做游戏一样。

博亚: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在这方面这么擅长,但是没有去你的数学方面,还是有点遗憾。

杨斐:没有,我觉得挺幸运的。其实我们那时候高考,全国统招,还是比较盲目的,我们就知道考,考的越高越好,考的还算比较高,全校第三。但是填报志愿不知道填报什么,我就选一个热门的专业,电力系统及其自动化,结果一进校学了半天,好像没意思,不感兴趣。

博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音乐有比较深入的结合的?

杨斐:应该是大学,因为从高三开始学吉他,有一段时间还把学业耽误了。

博亚:都耽误了还能考全校第三。

杨斐:高考之前有一个会考,会考考得不太理想,后来我就歇了一个月没弹,然后又考的还可以。

博亚:后来上了大学,有没有跟同学组乐队的经历之类的?

杨斐:先是组民谣小组合,两把吉他那种。唱和声,写写歌。

李祎:校园音乐游击队,然后在校园里面定点,坐下来就弹琴。

博亚:主要表演的场所是操场、女生宿舍,应该是这样吧。

杨斐:差不多吧,女生宿舍去的少,因为害怕被淋水。

李祎:唱的大概是一个什么内容的歌曲?

杨斐:有自己写的歌,但肯定不多,也不成熟,唱郑智化、齐秦,后来当然有校园民谣。

博亚:虽然自己选了一个不是很喜欢的专业,但是和音乐已经有了很深的缘分,有没有畅想过未来自己的生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

杨斐:我那时候想的就是未来一定要做跟音乐有关的工作,已经暗下决心,不去做跟电力有关的工作。

博亚:《想要的生活》这首歌,是那时候就埋下了内心的种子,想要告诉自己以后过什么生活了吗?毕业是哪一年?

杨斐:差不多吧,毕业是1996年。

博亚:你那时候想要过的生活的状态,和你后面写的这首歌里面所描绘的状态,有很大的差距吗?

杨斐:基本上差不多,都是想自由自在。

博亚:其实歌词也挺直白的,畅想了一种生活的状态。

李祎:整个这个歌的速度,包括情绪,感觉表面上好像特别阳光,但是我从里面听到了一丝彷徨和犹豫,为什么呢?

杨斐:可能有吧,歌词有一句不是叫做“所以只有放手,所以只有坠落。”

博亚:是把什么放手呢?

李祎:不应该执着的、执念的东西。

博亚:想要的生活现在过上了吗?

杨斐:我觉得肯定是过上了,每一个阶段都有每一个阶段想要的不太一样的东西。

博亚:这首歌大概是十一年前写的,这样的生活,感觉要求也并不高,也很容易达到。如果现在,重新让你写一个新版的话,还会是这个内容吗?

杨斐:应该不会是这个内容了。知足常乐肯定是对的,但有一些方面,我们也不说是贪婪,有某个意义上的不知足,才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博亚:杨斐其实是一个幕后的大咖,为什么这么说呢?

李祎:因为从我认识斐哥的时候,他就弹吉他很厉害了,那个时候有一些创作,然后就慢慢地从台前又转移到另一个角色上去了。

博亚:他在幕后的这一段日子,其实是很有成就的,他帮过很多知名歌手做过专辑,做过唱片的统筹等等。张靓颖、王铮亮、郁可唯、谭维维……

杨斐:还有潘辰和刘美麟。

李祎:关于音乐的这种合作,肯定二位都知道,会有意见相左的情况。

博亚:有没有哪一首歌的制作过程或者录制过程,让你印象特别深刻?

杨斐:对于我来说就是给张靓颖写的第一首歌。2005年给她写了一首歌《Open Up Your Dreams》,词曲都是我,算做她的第一首单曲,其实也是我第一次制作歌曲。

有时候在录音棚里,我们会争执这句是不是该这样唱,因为靓颖对音乐的感觉特别好,很多和声都是她自己编的,可能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个和声多一些,有时候做音乐做了很久,会喜欢做减法,而不是做加法。

李祎:她有有很多情绪和感情想注入这个歌里面刚做制作人的时候,有没有冲动回到台前去演出?

杨斐:倒没有,对于我来说,在录音棚里面我写了一首歌,编好了,要试唱,要给歌手唱一遍,我觉得这个过程里我也可以唱一点点,也很有成就感。

《那些人那些事》现场弹唱

博亚:这首《那些人那些事》,除了音乐伙伴之外,你有没有特别所指的哪些人哪些事?

杨斐:其实也没有特指,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中,这个阶段,那个阶段总会有很亲密的或者是不是那么太亲密的一些人,但是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消失了,可能就不再联系了。我写这首歌,就是想到到目前为止这么多年的回忆。有时候回想起来,曾经的那种感觉,都还是在。

李祎:有时候想想,这是一个特别幸福的事情,

杨斐:对。

博亚:但是你怎么就舍得把他们撇在北京,就回来了呢?

杨斐:我呀,北京太干了,受不了。

博亚:少来,那还不是在北京待了好多年。

杨斐:对,待了五年。后来我的小孩要上学了,必须得回到户口所在地。

博亚:你就撇下了你这帮朋友,就不管他们了?

杨斐:还是有联系,如果是音乐方面的,有好作品,还是不断地给他们推荐,或者是我自己的作品和朋友的作品,如果有机会还可以参与到制作中,少了一些而已。

博亚:《这样存在》大概是什么时候的创作呢?

杨斐:这个是在北京的时候写的。北京的音乐状态比较好,那段时间,应该是2012年或者2011年,那个作品我写出来没有词,但觉得音乐是有画面感的,没有词也可以有画面感,我想象中的,还是比较正面、自由、阳光的画面。

博亚:其实就是讲你在北京的生活状态,不过这个词还是请别人写的。你有了旋律之后,怎么跟词作者来沟通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词?

杨斐:因为我写词是一个弱项,但是我觉得音乐本身有表达能力,是可以带来画面感的,但是可能写词人不一定能够和你站在同样的角度去感受,所以这首歌之前有过两个版本,但我都不是很满意,没有把我想说的那个说出来。因为写这首歌,我不是想说某一件事,就是一种状态,但是之前那位作者就没有体会到。现在这一版我觉得还可以,就把我当时想说的那种状态给说出来了。

博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杨斐:跟那个《想要的生活》有一点像,但和那个时候写歌已经不一样了。

博亚:你看《想要的生活》就是具像,但这个好像就有点抽离出来的感觉。不过生活还是非常现实,你因为一些现实的状况,最终还是从北京回到了成都,《闹闹》这首歌是给宝宝写的,对吗?

杨斐:对。

博亚:是他在几岁的时候写的?

杨斐:是在一岁的时候,因为她是2008年出生的。

博亚:奥运宝宝。

杨斐:2009年他刚好一岁多一个月的时候,我去了北京,但是是我一个人去的,在北京的时候特别想他。我写这首歌又不想说好像特别苦,我觉得还是得做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愉快的那种。一是想念,二是以后肯定要跟她一起成长,希望她不要忘了我是她爸爸。

博亚:一般爸爸写给女儿的歌,尤其是女儿还在一岁左右很可爱的时候,肯定是像儿歌一样的歌,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风格化特别明显的歌曲?

杨斐:因为从我的心里面来讲,我愿意把她当做朋友,现在我跟她的关系,还是更多像朋友,我不愿意把她当做小宝宝,所以我肯定不会写儿歌,写儿歌多无聊。

小孩那时候的想象力特别丰富,但她还不会很清晰地表达,因为她才一岁。但是很多举动,会让我觉得她特别有想象力,特别不一样。

博亚:这首歌歌叫《闹闹》,闹闹是名字?

杨斐:昵称,现在我还这么叫她,闹闹。

李祎:性格是更像你一些,还是更像你太太一些?

杨斐:可能都有,因为我有很安静的一面,我也有很匪的一面。

博亚:所以这首歌从性格上来说,有她的性格,也有你的性格,最后选择用了布鲁斯的形式去唱,应该还是比较语气化的,很自然自由的一种表达风格。

杨斐:因为布鲁斯好玩,这个东西有几个固定的标准结构,在这种结构下,即兴发挥,布鲁斯一直都是这样。闹闹她很好玩,她也很活跃,我就想以布鲁斯的形式,即兴的。

李祎:和声上是用的布鲁斯的和声,但是我发现里面的鼓和镲,是用的很跳跃的,很有特色的节奏。

杨斐:想做有一点不一样,因为布鲁斯确实应该有上百年了。

2017年4月,杨斐参与了莫西子诗举办的荒原计划生活音乐节,左二为杨斐

博亚:给我们介绍一下接下来这首歌。

杨斐:这首歌叫做《不能回头》,也是我的作品里面很难见到的,比较压抑的风格。

博亚:对于什么不能回头?

杨斐:很多,比如说感情、爱情,友谊,可能有时候总是会受到伤害、欺骗,你会对这种信任产生怀疑,从信任到产生怀疑到最后崩塌。

博亚:不能回头有的时候也不必回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图片来源:杨斐

本文经授权根据《城市“乐”不思蜀》节目录音整理

街声大事与四川城市之音电台联合推出“‘乐’不思蜀”专题系列,用文字和音频,传播独立音乐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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