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尧:我们都是长行的旅人,向着未知的归宿

2016/12/24

撰文:琉球

街声独家专访

张尧虽然是个90后,但经历的似乎早已超出他的年龄。他身上带着父辈的苏联情结,带着吟游诗人的浪漫孤独,带着游子的迷茫与不安。酒吧客人叫他“老板”,媒体称他“重庆民谣音乐人张尧”,熟悉的朋友则会亲切地喊他“窑子”。说到底,他和大家一样,只是个旅人。

跌跌撞撞,步履蹒跚

张尧出生在东北的一个小工业城市——辽宁锦州,除了烧烤、苹果和六十八年前的锦州战役外,似乎并无其他可特别说道的。因为历史和地域的缘故,东北受前苏联影响很大,老人手中的收音机常会传出俄语歌曲,学校里的音乐老师也拉着手风琴教学生唱歌。 

张尧家自然也不例外,很小的时候,他就跟着父亲看前苏联的黑白老电影,听《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等苏联民谣。相比于其他90后伴随着港台流行音乐长大,张尧的童年充斥着上一辈人留下的情怀,耳濡目染下,前苏联老歌成了他最早的音乐启蒙。

6岁的时候,张尧在父母的影响下开始学手风琴。对还是小朋友的张尧来说,手风琴很沉,因为受不了那个重量,他学了一段时间就不愿意再练了,结果妈妈连打带骂让他坚持了下来。 

对张尧来说,手风琴就是生活用品,一天不摸心里都慌

十多年过去,张尧逐渐在手风琴里找到了乐趣,2009年在张北音乐节听到了张玮玮的手风琴,更是迷上了国内的民谣音乐,于是高考时就想报考沈阳音乐学院,不过当初逼着他学琴的妈妈,这回不同意了。“手风琴是她让我从小学的,现在学得挺好,觉得挺有意思,想考个音乐学院她又不让。”母亲只是希望张尧有个兴趣爱好,但绝没有想让儿子走上艺术这条颠簸的道路,一不做二不休,家里人干脆把他送去了国外,还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印度。

 “上学的时候比较调皮,工商管理美国第一,印度第二,我妈说:‘把你送到美国你不得翻天了,送你到穷苦一点的国家,体验一下生活。’”2010年7月,张尧提着行李箱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盛夏的印度,40多度艳阳高照,走在街上都可以感受到沙漠里的蒸腾热气。

语言不通,也不了解文化习俗,张尧一个人磕磕绊绊过着日子,却也处处新奇。“他们坐火车或者公交车的时候,真的会爬到车顶上,扒在窗子上来回晃,我们原来可都当段子听的。还有大街上经常能见到牛在自由地闲逛,他们奉若神明,车都要让着牛。”回忆起那段时光,张尧没说太多,除了他最爱的各种咖喱,印度只是他生命中匆匆的一笔,因为不到半年他就回国了,回的不是老家,而是重庆。 

“因为一个重庆姑娘,也就是传说中的网恋。”提到“网恋”这个词,张尧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到预科结业证之后我就直接来了重庆,把带去印度的家产变卖,凑了一些生活费。” 家里人知道他回国了,但不知道他去了重庆,因为这半年间发生的种种矛盾,张尧和父母陷入了失联状态。 

手头的钱两三个月就花完了,又无法求助父母,张尧在四川美术学院附近的画材店找了份工作。认识了一些美院的学生,跟着学了几个月的美术,张尧因此接触到了壁画。“壁画是从很细小的部分,慢慢扩大到整面墙,画到最后有一种成就感,要很稳,很细心,不能浮躁。”壁画是生活也是生存,张尧开始靠着四处推销壁画过活,照他的话,和现在地铁站里,问你能不能扫个码支持创业的微商差不多。“哪里开店了,哪里装修,就跑去问问,要不要画个壁画呀?我给我后来第一个跑场的酒吧花了匹马,比较抽象,用许多字符和线条来勾勒出马的形状。”

张尧当时为江北九月酒吧创作的的室内壁画

这一切的转机出现在2012年,张尧的父亲从北方把陪伴他二十年的手风琴送到了重庆。“4、5月份的时候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这个城市很陌生,周遭没有一点自己熟悉的东西,又很想继续做音乐,就说:‘爸,你把我的手风琴带来。’”张尧的本意是让父亲把手风琴寄过来,可怕琴被摔坏,爸爸居然亲自扛了过来。“当时我也没想到,他买完车票了才和我说,让我直接去接他,估计他也是想我了。”相对于母亲的严苛,沉默寡言的父亲反倒一直站在张尧这边,按张尧的说法,是属于“同一个帮派的”。至此,跌跌撞撞的游子,终于在异乡握住了一丝温暖。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头小怪兽

黄桷坪艺术街位于重庆九龙坡,是 “川美”老校区的所在地,更因为有着中国乃至世界最大规模的涂鸦艺术作品而闻名。到了晚上,常有一些街头艺人在那儿唱歌,刚拿到手风琴的张尧跃跃欲试上前搭讪,慢慢一起玩儿,就玩出了自己的东西。2012年6月,张尧创作了第一首手风琴曲《等不了你的十年》,也在差不多的时间,他离开画材店,开始了自己的酒吧驻场生活。

最开始张尧在一个叫“九月”的酒吧驻唱,人们喝酒划拳,很难注意到台上低头拉手风琴的年轻小伙,于是老板给他找了个会弹吉他的搭档,也就是他未来的吉他手——钱柯。当时张尧特别喜欢钟立风,因为他的许多歌都有手风琴伴奏。李志、张玮玮、宋冬野的歌他们也爱唱,但都会花些小心思做改编,用不同乐器去演奏,基本上没有演过原版。“我们和酒吧歌手定义不太相同,我们是玩儿音乐,他们是以此来吃饭。”

另一件令他高兴的事,就是被久负盛名的乐器制造商德国霍纳公司相中,成为了他们的签约手风琴手。那时张尧刚写出了一些手风琴的曲子,霍纳中国区负责人丁鹏听到了,觉得挺有意思,就签下了张尧,还赞助了他一台霍纳的手风琴。父亲从北方背来的琴年事已高,磨损得厉害,音也不太准,张尧就顺势让它退休了。

那段时间张尧的生活虽然奔不了小康,温饱还是可以解决的,当时他和朋友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我还有饭吃嘛,不用担心。”一年多的时间,母亲的坚持也磨不过张尧的倔劲,看着儿子一心想做音乐,家里也渐渐接受了。“我一直和家里说没什么经济问题,都挺好的,不想让他们担心。我妈估计半信半疑吧,但我打死不承认,她也没招。”张尧似乎颇为得意。

“后来酒吧搬了新的地方,请的太多人负担不起,被我们整垮了,我就失业了。”提到“九月”酒吧不可思议的倒闭理由,张尧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没什么积蓄的年底,他又过上了背着十几公斤重的手风琴,四处跑场的生活。

2013年初,那个让张尧从印度只身来到重庆的女孩和他分手了,他一下子失去了继续待下去的最重要理由。“像《疯狂的石头》里的台词:这个城市就像一个子宫。重庆这个城市很立体,人们的性格、食物、气候,自己走的每一条路,坐的每一趟公交车,都很有感情的,都舍不得,它就是重庆。”因为结识的朋友,因为自己的成长,也因为重庆的美食,张尧选择留了下来。 

很快,张尧又找到了一家驻唱酒吧,一开始叫“巢穴”,他刚去的那会儿才改名叫“怪兽”。“这是原来老板想的,她觉得许多驻唱歌手白天都有常规的职业,晚上化身音乐人,就好像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头小怪兽,在特定的时间才会释放出来。”那时的张尧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一年后他竟然成了“怪兽”酒吧的老板,这里变成了他实实在在的“巢穴”。

他是宋冬野、马頔、尧十三留在南方的小兄弟

如果你曾对重庆的原创音乐有所了解,那么你一定知道坚果Livehouse,或者知道老鬼这个人。老鬼是重庆最早开始从事独立音乐的乐手之一,也是坚果Livehouse的创办人。十多年来风风雨雨,他贯穿了重庆独立音乐史,张尧看来,老鬼更是见证了他的每一次成长。

2013年1月老鬼打电话来,邀请他去坚果做专场。那时候张尧对老鬼还只是“久仰大名”,并没有过接触。2月2日,他的首个专场就在重庆沙中路还未搬迁的“老坚果”举行了,那也是他第一次来到“坚果”。

走过全国大大小小的Livehouse和酒吧,张尧感情最深的依然是“坚果”。

在张尧眼中,老鬼是一个既严谨又活泼的老大哥。他对“坚果”和重庆独立音乐的执着是严肃认真的,而对生活的态度是乐观活泼的,比如:“我和老鬼私下时基本上就是喝酒吃肉聊音乐啊哈哈哈……”

“坚果”对于张尧来说是一个神圣又亲切的地方,因为它不仅见证了张尧的每一次成长,也见证了他每一次酒醉。2015年5月马頔巡演到重庆,张尧和贰佰、尧十三做嘉宾,演出后他们在坚果喝到凌晨三四点……

2015马頔南巡重庆站,张尧作为嘉宾站上了熟悉的“坚果”舞台。

张尧专辑的文案里有这么一句话:“他是宋冬野、马頔、尧十三留在南方的小兄弟。”要说他没想回去北方,那肯定是假话。

张尧和尧十三相识在2012年,尧十三来巡演,张尧给他当了手风琴手。后来宋冬野来了,马頔来了,慢慢一个个都认识了。唱歌喝酒,谈天说地,大家都劝他去北京发展,一来机会多氛围好,二来也离东北老家里近。张尧纠结了很久,但实在舍不得这个地方,没去北京也没回老家,释然地留守在重庆,等着他们下一次演出,再来把酒言欢。

一座城市总要有一个听民谣的地方

真正走上民谣这条路,手风琴的局限性就出来了,为了能更好地弹唱,在“怪兽”酒吧正式驻扎后,张尧开始疯狂练习吉他,连同键盘一起摸索。除了他自己,张尧也乐于开发乐手的各种潜能。“我认识钱柯的时候他在弹吉他,但他从小练小提琴,我知道以后,就逼着他重新把小提琴拿出来,慢慢就练出来了。另一个成员程溦昕原来是拉小提琴的,也被我逼着开始唱歌,学口风琴和鼓。”张尧拿出了母亲当年逼他学手风琴的架势,追着团员练习,成果不俗,终于达成了三个人能耍八大件的辉煌成就。

“怪兽”酒吧的老板娘也是个东北姑娘,那段时间生了孩子,实在忙不过来,就想着把酒吧卖了。这时张尧已经从驻唱升级到了股东,听到酒吧要转手,他脑袋一热,把店盘了下来。

“刚开始一个月还好,朋友们都来捧场,到淡季就拮据了。”第一次做生意,张尧没什么经验,靠着朋友和情怀慢慢撑了下来。所幸他的野心不大,只希望酒吧能安安静静存活就好。

“一座城市总要有一个听民谣的地方。”张尧这么解释,“当初老板肯让我接手,就是知道我能保留住“怪兽”的本质。”有时是朋友来唱,有时也会请驻唱歌手,风格没有限制,作品真挚就行,但绝不会为了利润做一些很商业的举动。“可能这也是生意不好的原因吧。”张尧笑着说。

张掌柜和马頔、何大河、文雀乐队、季秋洋等人的合照,他在微博上写到:“有歌有酒有肉有友,这就是怪兽存在的意义吧。” 

“怪兽”酒吧所在的江北区,是重庆夜生活非常丰富的地方,周围各色酒吧林立,“怪兽”在其中,依然有着它的独特气质。“周围大多都是夜店或者威士忌酒吧,也有找歌手唱一些流行歌的。但‘怪兽’这样形态的酒吧还是很少,原来有一家‘横街16号’音乐现场做的不错,最近也倒闭了。”

张尧看来,重庆民谣音乐氛围较前几年已经好了许多,但比一线城市还是有差距,纯粹的Livehouse做起来很困难,还是需要靠酒水来维持日常运转。对于“怪兽”这样,以酒馆的形态做独立音乐现场的酒吧,存活下去才是最基本的任务。

掌柜的巡演海报混在一片“怪兽”的音乐会海报中

“重庆也有很多优秀的独立音乐人,但因为氛围的关系一直没有太走出来,之前乐队有个女和声叫曾楠,最近在自己做专辑,杨亚东和张碧茜也不错,杨茂源去了北京,还有管今现在去三亚了,也发了一张专辑。”张尧如数家珍地罗列一个个重庆新生代民谣歌手,有的和他弹过琴唱过歌,有的在“怪兽”酒吧开启了音乐道路。

张尧几乎每晚都会在自家的酒吧唱几首歌。

“我只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一些朋友,他们很多歌都是很好,想让更多人听到和关注。”张尧谦虚地说,开酒馆只是一份支撑生活花费的职业,但不知不觉中,“怪兽”已经让许多初来乍到的年轻音乐人,找到了栖身之所。

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故乡,哪个才是远方

似乎民谣歌手总逃不开“南方”和“北方”的魔咒,张尧也是,只不过他是真真切切从“北方以北”来到了“南国之境”,更重要的,他是第一个承认“南方冬天太冷”的民谣歌手。

 “重庆在江边很潮湿,夏天也就算了,冬天实在太冷了啊,墙又薄,室内和室外一样冷。”提到重庆的气候,东北汉子张尧还是忍不住抱怨了起来。“现在还没适应吗?”“这没法适应,到了冬天还是会想念北方的暖气……”

有人评价张尧的歌兼具了风和水的部分,仿佛一道阳光从北方小镇悠扬的琴声中出走,最终迷失在南方潮湿的雨雾中。张尧说,南方永远是一种腐败而魅力的存在,那是一种思维,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心魔,一种宿命,一种痛楚。

“原来东北是故乡,重庆是远方,但现在我已经分不太清界限了,不知道哪个是故乡,哪个才是远方。”张尧缓缓地说。他在歌曲《萨琳娜》中唱到:“萨琳娜,你是否还记得你家乡的模样,是潮湿的南方,还是冰冷的北方。”这是问萨琳娜,也在问他自己。 

在故乡和远方奔波之间,张尧因为一个陌生姑娘,写下了第一首歌。“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见这篇,如果能看见应该挺有意思的。”那是2012年的10月,和父母破冰不久的张尧刚刚经历了失业,从重庆坐长途火车回东北老家。第二天晚上正好是中秋,张尧那间卧铺车厢上来一个姑娘,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塞给了他一个月饼。张尧接下月饼,怔怔地回了句“谢谢”,那个女孩直到下车一句话都没有说。

火车继续开,从南方的油绿稻田、池塘湖泊,开到了北方萧瑟的树林和翻滚的麦浪,伴着火车冗长而冰冷单调的声响,张尧写下了《再见旅人》,做为过客,向那个在微凉秋夜里,塞给他一块月饼的旅人道别:“再见旅人,再见邻床的姑娘,幽韵的灯光下,我已背起行囊。晚安旅途,晚安熟悉的孤独,喧嚣扭曲的背影。又是一个人的路。”

《再见旅人》是张尧写的第一首歌,也是许多人认识他的第一首歌,那么重要的歌曲,张尧却没把它放进专辑中。“因为它太重要了,”张尧解释到,“在没有想到最完美的编曲前,我是不会把它收录进专辑的。”

张尧说,有些故事自己讲一遍就腻了,就不想每次唱歌都拿出来再说一遍,他会在现场告诉观众:“这首歌在写的时候有一个故事,但唱出来到你的耳朵里,甚至是你的心里,它就成了你的故事。”忽然想到了网易云音乐的评论区里,粉丝总爱在他的歌下写自己的故事,有人说:“看评论你们都把日子过成了诗,羞愧的我不敢再看了。”

现场的魅力在于不可复制性

2016年夏天,张尧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在西南22个城市完成了首轮巡演,12月开始,他又带着团员来到东南地区开启第二轮演出,这回日程更紧,7个省份28个城市,马不停蹄连演一个月。“巡演的第一要务是演出,我希望不管到哪里,都有人听过我唱歌;接下来就是美食和酒啦。”讲到美食,张尧的语调明显轻快了起来,“我就喜欢尝当地奇奇怪怪的美食,特好玩儿,上回在云南看到一个烧烤,一米多长的签子在炭火里烤,真没见过。”透过欢快的语气,仿佛能看见到他双手比划的样子。

张尧自己做小场子,也喜欢演小场子。在他看来,每一次现场都会被当时音乐人的状态、氛围、观众、天气,或者很小的因素所影响。这些细节融合在一起,会产生奇妙的化学效果,不一定全是好的,但都不可复制、无法替代。

2016年12月9日张尧在扬州烽火台Livehouse的演出

最令他惊讶的是第一轮巡演,在广州乐府Livehouse的演出。张尧之前从没来过广州,最开始看到那个大场子摆满了座位,心里直慌,想着要是都没人来就太尴尬了。调完音后他就在后台眯了一会,到演出的时候上台,一下子惊呆了,200多人黑压压一片。果然,那次演出成了全部巡演里状态最好的一场。

广州乐府Livehouse的演出,是巡演以来最舒服的一场。

不过对于近距离的表演,张尧最早紧张到不敢睁眼看观众,后来慢慢觉得闭上眼睛是一种沉浸式的享受,眼前会浮现当时写歌情景,于是索性就闭着眼唱歌了。张尧演出的现场照片,你很难找到他目光炯炯和观众互动的画面,大部分时间,他都闭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或者把整个人埋入阴影,只留下飘飘荡荡的歌声和琴声。

现场的不可复制性,还体现在张尧的一首歌《无》上。“那首歌是用俄语唱的吗?”反复听了十几遍后,我小心翼翼地求证到。“不是俄语,那甚至不是一种真实语言,是我临场即兴发挥的。”听到答案的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那真的像一门正儿八经的语言!” 

张尧有些得意地嘿嘿笑了笑,“有很多人说像俄语,也有说像西班牙语,但真的没有任何语言基础,或者说,那是我自创的语言。”古典乐出身的他,一直觉得曲比词更重要,有时候现有的语言没法完整表达一些东西,张尧会选择演奏纯音乐,要不就用非真实语言唱歌。歌词发音可能有大概轮廓,但下一次会唱出什么样的感觉,谁也不知道。

张尧首张专辑叫做《我们不知道》,据说当时几个朋友聚在一起苦思冥想取名字,最后“破罐子破摔”,决定就叫“我们不知道”,当然在采访中,张尧还是给了一个诗意的解释。

专辑与系列明信片

“很多事情是我们没办法预料到的,我们只能跟随着时间慢慢接触到未知的事和人。我们不知道过去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我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今晚的月亮会不会有星星陪伴。其实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张尧会不会在下一个现场唱他最爱的《山楂树》,我们不知道这个90后青年将就此安顿还是会再度背起行囊,我们不知道“怪兽”酒馆未来的命运,就像我们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人来人往,擦肩而过,原来大家都是长行的旅客,向着未知的归宿。那么,再见旅人,晚安旅途。

(本文图片由张尧提供)


当我去流浪

如果你要去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流浪,只能带三张唱片、一本书和一件生活用品,你的选择是什么?以下是张尧的答案:

唱片:

《Various Positions》Leonard Cohen

《Joyside》Joyside

《Libertango》Astor Piazzolla 

书:

《高原上的探戈》罗伯特•詹姆斯•沃勒

生活用品:

手风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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